林蔚的另一隻手又掙脫出來，啪的一聲，又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
扇得王冬生的臉偏向一邊，臉頰上浮起一個紅色的掌印。
王冬生轉過頭，火噌地竄上來。
她剛想發脾氣，就看到林蔚先發了脾氣。
林蔚瘋狂地搓著自己的手。
她用力地搓著，像是手上沾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從掌心搓到手背，從手指搓到手腕……
搓得皮膚髮紅髮燙，還在繼續搓。
她的臉上全是厭惡，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厭惡。
好像碰了王冬生一下，是世界上最噁心的事。
“髒死了髒死了髒死了！”
她一邊搓手一邊罵，聲音帶著哭腔，但語氣裡的驕縱一點沒少。
“王冬生你噁心死了！別碰我！滾開！”
哪怕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依舊驕縱。
她被按在炕上，手腕被握著，臉上全是淚痕，頭髮散了一枕頭，狼狽得不能再狼狽了。
但她還是在罵人，還是在發脾氣，還是用那種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的語氣在表達她的厭惡。
她從來沒有被人真正踩在腳底下過。
所以她不知道什麼叫低頭，不知道什麼叫認命，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到不敢反抗。
她就是這樣的林蔚。
兩個人鬧出的動靜很大。
缸子砸牆的聲音、巴掌扇臉的聲音、林蔚罵人的聲音、王冬生低吼的聲音……
驚醒了隔壁屋子的人。
王春山推開裡屋的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王冬生把林蔚按在炕上。
林蔚一邊哭，一邊罵，一邊瘋狂地搓手。
王冬生的臉上兩個巴掌印，紅得發紫。
“夠了！”王春山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王冬生的肩膀，把她從林蔚身上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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