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跟在她身後，腳步踉踉蹌蹌的，走幾步就晃一下。
王秋禾回頭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腳步，伸出手。
但沒有碰到林蔚，只是懸在半空中，像隨時準備接住她。
山洞藏在一片亂石和叢木後面。
洞口不大，被幾棵歪脖子樹遮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熟悉這片山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王秋禾側身鑽了進去。
然後，轉身伸出手。
林蔚握住她的手，鑽進了山洞。
洞裡比外面暖和一點，至少沒有風。
地面是乾硬的泥土，靠裡面的位置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洞壁上長著青苔。
有一股潮溼的泥土味，不算好聞，但也不至於讓人難受。
王秋禾鬆開林蔚的手，四下看了看，確認洞裡沒有蛇蟲鼠蟻。
“休息一會兒，我們繼續走。”王秋禾說。
她的聲音在洞裡迴盪了一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靠在洞壁上，抱著胳膊，看著林蔚。
林蔚兩隻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喘氣。
她的腳踝隱隱作痛。
走了這麼久的山路，又是摸黑走，腳上不知道磕了多少次石頭。
她伸出手，隔著褲子，揉了揉小腿。
動作很輕，但還是疼得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又扯了一下王秋禾的衣袖。
王秋禾低頭看她。
林蔚仰著頭看王秋禾的樣子，讓王秋禾的呼吸滯了一下。
“又怎麼了？”王秋禾問。
她的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因為累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腿累。”林蔚說。
就兩個字，不多不少，說完就看著王秋禾，眼睛裡的水光晃得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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