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蔚還在想找什麼藉口出門。
她手指絞著衣角，腦子裡轉過無數個理由。
去村長家借東西？去村長家幫忙幹活？
每一個理由都站不住腳，每一個理由都會被王母一眼看穿。
王母那雙眼睛太毒了，像是能看透她所有的想法。
讓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撲騰翅膀都是徒勞。
然後，院門響了。
林蔚看到兩個人影走進院子。
一個是周然，另一個是王真。
周然手裡提著什麼東西。
王真跟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走著，姿態自然得像一對真正的眷侶。
林蔚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王母從堂屋裡迎出來，臉上帶著笑，“喲，村長家的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王真笑著說，“帶了點吃的，犒勞那天幫忙辦席的春山姐。那天多虧了她幫忙，不然席面都張羅不開。”
話說得滴水不漏，聽起來很合理。
王春山確實去村長家幫忙辦了席，村長家送點吃的來表示感謝，合情合理。
王母似乎信了，側身讓她們進屋，“客氣了客氣了，鄰里鄰居的幫個忙應該的。快進來坐，我去倒水。”
周然跟著王真往堂屋裡走，目光卻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她在找林蔚。
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找林蔚。
她的眼睛在不經意間掠過每一個角落。
灶房門口、屋簷下、院牆邊……
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蔚跑到了院子外面。
她站在老樹下面，背對著院門，正在踢樹。
一腳，一腳，又一腳。
她的肩膀繃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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