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罵人。
她必須要罵人。
但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罵出來。
因為，王秋禾先開口了。
“你罵吧。”王秋禾的聲音沙啞。
她的嘴唇上也沾著血。
被林蔚咬破的地方還在滲著血珠，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罵我是懦夫，罵我是混蛋，罵我配不上你……都行。你罵什麼，我都認。”
她頓了頓，抬起一隻手，手指擦掉林蔚嘴角的血跡和胭脂。
動作很輕，和剛才吻她時的兇狠判若兩人。
“但你再說一句討厭我……”
王秋禾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林蔚。
她的眼眶是紅的。
但眼淚沒有掉下來，只是那麼紅著。
“你再說一次試試。”
林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應該說的。
她應該說我討厭你，說你別碰我，說滾開……
這些話在她嘴邊轉了好幾圈。
每一次都快開口的時候，看到王秋禾那雙發紅的眼睛的時候嚥了回去。
她不是怕王秋禾。
她林蔚從來不認輸，從來不吃硬的，從來不會被威脅嚇住。
但她看著王秋禾眼睛……
忽然覺得如果再說一次，王秋禾可能真的會碎掉。
像是燒了太久的炭終於燒成了灰，風一吹就散了。
林蔚不認識那樣的王秋禾。
她認識的是那個兇巴巴羞辱她的王秋禾，是那個威脅她再跑就打斷腿的王秋禾，是那個說你是我的的王秋禾。
她認識的王秋禾是硬的、是倔的、是笨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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