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沒有回答蘭止厭關於身份的問題。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的回答，繞開了王夏蟬三個字，把矛頭重新對準了蘭止厭本人。
這是警察的本能。
在審訊的時候，不要被犯人牽著鼻子走，不要回答對方的每一個問題，要把節奏抓在自己手裡。
但蘭止厭不是一般的犯人。
蘭止厭是殺過的人比周然審過的人還多的犯人。
是設局的莊家，是操控節奏的人。
蘭止厭挑眉。
她鬆開卷在手指上的頭髮，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整了整袖口。
她的動作悠閒。
像是有的是時間，有的是餘裕，有的是擺好棋局等人入甕的耐心。
“周警官為什麼繞彎子，不正面回答一下問題呢？”她把周警官三個字咬得很重。
“我們作為群眾，很關心警察的清白問題啊。”
她停了一下，笑了起來：
“而且逃不掉？
周警官，你不應該關心我逃不逃得掉。
而應該關心你自己逃不逃得掉。
我沒記錯的話，周警官來這裡……
一是為了找林蔚那個小貓咪。
二是收到群眾舉報信。
信裡說這片區域有拐賣婦女兒童以及在逃殺人犯的。”
“但有件事，周警官可能不知道……”蘭止厭往前走了一步，“那封舉報信，是我寫的。”
周然的表情變了。
錯愕、憤怒。
“我從來沒想過逃。”蘭止厭的語氣很淡。
“我覺得這些村民、鎮民太無聊了。”她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她轉回頭，看著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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