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走了，”林蔚說，“王懷素說的病死了是假的。”
“周昭寧領養了周然。”
“王懷素把周然送出了大山，讓她在城裡長大，讓她徹底脫離這個爛攤子。”
葉長鳶不知道這些。
她以為孩子真的病死了。
葉長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妹妹。
她剛跟妹妹保證過會好好對孩子。
轉頭，孩子就沒了。
她後悔。
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對待這個孩子。
後悔自己當初對孩子的所有不耐煩和冷眼。
但後悔沒有用，孩子已經死了。
葉望澄知道孩子去世的訊息之後，徹底不願意跟葉長鳶來往了。
她不再往王家村跑、試圖把姐姐從泥潭裡拉出來。
不再對這段關係抱有任何希望。
她開始恨葉長鳶。
恨她自暴自棄，恨她買女人，恨她對孩子們不好，恨她害死了她們的孩子。
這份恨意，在她心裡生了根。
越長越深，越長越密。
最後，把她對姐姐的所有愛意都絞殺了。
孩子的去世、妹妹的疏遠、身體上的副作用越來越嚴重，葉長鳶變得更加暴躁、更加不可理喻、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她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身邊的一切上：
王懷素、王春山、王秋禾，甚至王冬生偶爾也會被她遷怒。
她變成了王秋禾記憶裡那個永遠在發火、罵人、永遠不給女兒們好臉色的老漢。
後來，葉長鳶死了。
葉望澄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姐姐。
她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又死了。
她的情緒，變得很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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