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想：是誰？
是周然，還是媽媽？
她的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還在夢和現實之間搖擺。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摸了摸，摸到的是一片冰涼。
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沒有周然的身體、周然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了。
她跟周然分手了。
那應該是媽媽嗎？
林蔚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
她盯著那條裂縫，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應該怎麼面對媽媽？
自己之前離家出走，被拐賣，被那些人……
媽媽肯定急壞了。
媽媽肯定找了她很久，哭了很多次，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想著她的蔚蔚在哪裡，有沒有受苦，有沒有被人欺負。
而且，媽媽之前提過二婚的事。
林蔚記得很清楚。
媽媽說那個人挺好的，對她也好，問她願不願意。
媽媽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她。
媽媽眼睛盯著水杯，像是在跟水杯說話。
林蔚當時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不想媽媽跟別人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很自私，但又控制不住那種自私。
所以，她不知道怎麼面對媽媽。
所以，她之前在醫院醒來後……故意不去找媽媽。
她怕看到媽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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