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沒有等。
她一步步挪過去。
她走到林朝生面前，停下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
然後她鼓起勇氣，伸出手，抱住了林朝生。
她抱得很緊很用力，怕林朝生會消失。
她的臉埋在林朝生的肩膀上。
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打溼了林朝生的衣服。
她聞到媽媽身上的味道。
洗衣粉、飯香。
還有一點點消毒水的味道，那是醫院帶回來的。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媽媽的味道。
是她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
她離家出走之後每天都在想的味道。
“媽媽，我好想你。”林蔚的聲音悶在林朝生的肩膀上。
林蔚話語斷斷續續的：“我不應該一個人跑出去，不應該離家出走，讓你擔心，我……”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抱著林朝生哭。
林朝生被人撲得僵住了。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猶豫著要不要放到林蔚的背上。
她怕自己一碰林蔚，林蔚就會推開她。
林蔚也許只是暫時需要一個人抱，不是真的原諒她了。
自己抱得太緊，會讓林蔚不舒服。
自己抱得太鬆，會讓林蔚覺得她不在乎。
但她聽到林蔚在哭。
林蔚哭得很厲害，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都在抖。
受了天大委屈，終於找到了可以哭的地方。
林朝生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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