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很安靜。
萬瞬面前攤著一堆，但她看不進去。
她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往方傳猷那邊飄。
飄過去，又趕緊收回來。
怕被方傳猷發現。
方傳猷寫著寫著，也看向萬瞬。
她不像萬瞬那樣偷偷地看。
她光明正大。
筆停了，她的頭抬起來。
她眼睛直直地盯著萬瞬。
萬瞬感覺到了那道目光，對上方的眼睛。
萬瞬脫口而出：“你寫你的，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字啊！”
這話一齣口，萬瞬自己先愣住了。
她想起她倆關係還沒有惡化的時候。
那時候方傳猷還在上學，萬瞬自告奮勇地攬下了監督作業這個活兒。
她下了班去方家，坐在方傳猷的書桌旁邊，看著方傳猷寫作業。
方傳猷寫作業不老實。
她寫兩三筆就走神。
走神的時候，她就看萬瞬。
看著看著，她就開始問問題：
“萬姨你長得真高。有什麼長高秘訣，可以分享給我嗎？”
“萬姨你胳膊上的肌肉是怎麼練的？我能練嗎？”
“萬姨你抓過最壞的壞人有多壞？”
“萬姨你跟我媽誰更厲害？”
那時候的方傳猷吊兒郎當，作業寫得一塌糊塗，但跟萬瞬關係親近。
她會把不會做的題推給萬瞬，讓萬瞬幫她做。
在萬瞬檢查作業的時候，從背後撲上去，掛在萬瞬脖子上。
在萬瞬要走的時候，拽著萬瞬的袖子，說萬姨再待一會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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