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周然最近壓力很大。
案子、林蔚。
那些……她不能說但周然已經查到的事。
也許周然需要一個醉的理由，需要一個可以暫時什麼都不想的夜晚。
“另外的呢？”萬瞬指了指那些趴在桌上的人。
“啊？這些人自己愛喝還賴我，萬局你不能看我年輕就誆我啊。”方傳猷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演技好到萬瞬差點就信了。
萬瞬揉了揉太陽穴。
她安排了人把那些醉鬼一個一個地抬上車。
周然被扶起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看了萬瞬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所有人都送走了，包間裡只剩下萬瞬和方傳猷。
萬瞬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方傳猷。
方傳猷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起來。
方傳猷不笑的時候，眉眼之間跟她媽媽更像了。
那種倔強、不服輸、明明心裡翻江倒海但臉上偏要裝作沒事的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萬瞬：“跟我回局裡寫檢討。”
她等著方傳猷像往常一樣頂嘴、甩臉子、陰陽怪氣地說「萬局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萬瞬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怎麼說。
她準備說：
「你今晚灌醉副局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檢討必須寫。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方傳猷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但方傳猷什麼都沒說。
她站起來，把筷子放在桌上。
她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抖了抖，披在肩上。
沒有任何摔東西、踢椅子的動作。
她走到萬瞬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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