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離開了摘星樓之後,黎業才開口:“公子既然喜歡慕姑娘,為何首至如今都未曾捅破那一層束縛?”
黎業從小跟著他一起長大,既是自己身邊最忠心的貼身護衛,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黎非音靠在了馬車那一層薄薄的牆壁上,甩開自己手裡的摺扇慢悠悠的道:
“連你這個木頭都能看出來,慕姑娘那麼聰明又怎會看不出來?”
“既然她看出來了,可是對公子您……有意?”
黎業追問道。
“她說過,她的母親曾出身青樓,她卻從未提及過她的父親,所以我想她父親約莫是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就連黎非音自己都未曾聽出來,他的語氣有多麼的心疼:“她的心裡大抵還有一層防線,一個未曾被人解開的心結,所以我不能捅破,饒是她再長袖善舞,心裡也會在我挑明之後帶上一層防備,所以不如就這樣,讓我慢慢的靠近她。”
黎非音離開之後,慕琉煙纖細的手指攏上了慕榕為她披上的披風,今日的日頭不盛,還起了風,今日請過來為慕琉煙把脈的大夫特意囑咐不讓吹風,於是就連窗戶慕榕都不敢大開。
她站在窗邊,看著半扇窗扉發呆。
從前制定的計劃該實施了,但在那之前,如今的京城朝堂中還不夠亂。
而今日,是若水的二七。
……
七日前,宋相逢被斬首的訊息一路傳到了太子府,坐在首位之上的太子握拳砸在了自己的靠椅上,發出“咚”的一聲怒響。
但任何人都無可奈何,畢竟事關至親。
下首的所有幕僚們都不敢吭聲,唯有太子從牙縫裡擠出了兩聲帶著怒火的冷笑。
“我本以為宋相逢是一個聰明人,沒想到他還能給我做出這樣的蠢事來!起死回生的南疆蠱術他也敢染指!”
太子謝呈宴在房間裡踱著步:
“折他一人便罷了,偏偏這件事情驚動朝野惹父皇震怒!如今孤被謝呈奕足足壓了一頭!滿朝文武誰不知道他宋相逢是孤一手提拔的?!如今就連母后都險些受了孤的連累!”
“殿下。”
謝呈宴身邊的常瑞官為他捧上了一杯茶,道:“殿下莫要動怒,喝杯茶消消氣。”
“是啊殿下,如今好在宋學士一事未曾讓您被陛下遷怒,皇后娘娘身後是李家撐的腰,饒是陛下再震怒也不敢對皇后娘娘如何的。”
一人上前勸慰他道。
“殿下如今鋒芒過盛,還需藏鋒才是。”
“更何況如今二皇子那邊正等著看您的狼狽模樣,越是到窘境,殿下便要越沉得住氣。”
謝呈宴停下自己焦灼的腳步,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長出了一口氣。
“……”
謝呈宴順手拿起自己手邊常隨官為自己奉上的茶水,將自己心間的那團火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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