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煙是在翌日的清晨醒來的,她醒來的時候,清晨窗扉外的花正含苞。
她洗漱之後看著自己窗扉外的這盆花,如今夏日,正是紫華盛放的季節。
紫華……
是若水最喜愛的花。
紫華同刺玫花有些許相似,但又不盡相似,那時慕琉煙還多嘴問過一句。
“紫華同刺玫這兩種花有些相似,樓裡的姑娘們多喜歡刺玫,你卻和她們不同。”
慕琉煙那時拿起杯茶調笑她道。
“我就是喜歡紫華,倘若能有一人將紫華同刺玫全然區分,我想那個人以後大概便是我的夫君。”
“倒像是你的性子。”
慕琉煙一笑欲喝茶,若水的手臂便纏到了她的胳膊上,她低頭,看到了若水帶著笑的眼睛。
“不過琉煙阿姐你同別人都不一樣,所以我喜歡你,哪怕是將來我為人妻為人母,我也要同你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慕琉煙用空著的那隻手臂抬起,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道:“好,都依你。”
故人己散歸舊夢,教人思來淚縱橫。
如今一夢方醒便看到了她最喜歡的紫華,慕琉煙的心中不免傷懷。
昨日去墳前祭拜她的時候,便同陸家二老碰了個面,他們夫妻二人教出了一個好兒子,慕琉煙見他們的時候便行了一個禮。
陸老漢剛哭過,眼圈紅著給她還了一個禮:“慕姑娘,你這麼早便來祭拜啊。”
“陸烔因救我而亡,若水又是我閨中好友,今日是他們二人的二七祭日,我理應來看看他們,同他們說說話。”
慕琉煙答道。
“你們二老身體都不好,快回去吧。”
“好。”
慕琉煙帶著自己的食盒過來之後,將食盒裡面的茶點一個個的擺在了若水的墳墓前,她拿出食盒最下層自己一個一個疊好的金箔元寶,一個一個的點燃。
火舌舔著金箔紙,將那些金色燒到褪色,成為灰色的紙燼。
“若水,你一首都明白我想要做什麼,你也最清楚我有多恨那個將我們母女拋下的男人,以前我有計劃的時候總會同你說上一說,可如今……我卻再也見不到你了。”
慕琉煙輕輕笑了一聲,抬起眼眸的時候,眼眸中醞釀著前所未有的平靜。
“但我還是想同你說說話,哪怕你再也給不了我任何回答。”
“若水,我只為你說過我那些計劃的一角,卻從未對你說過全部,我的那個計劃很兇險,我不想你跟著我一起涉險,所以你就當我自私吧。”
慕琉煙為她倒了一杯桃花酒,桃花香混合著酒香的醇厚動人,有些醉人。
“若水,你不要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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