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煙看她的那一眼不知帶著什麼樣的情緒,張婉螢也看不清在她的那一雙眼睛裡都藏著什麼,於是她又開口問:
“我父親說你不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你為什麼要策反我父親做你的人?”
對於她這個疑問,慕琉煙只勾了勾唇角,而後她放下了自己伸向茶盞的手指用模稜兩可的話答道:
“因為你父親是一個好人。”
“那你會讓我父親做危險的事嗎?”
張婉螢問。
慕琉煙握住自己面前的杯盞,掀起自己的眼皮看她:“你猜。”
張婉螢撇了撇嘴:“我猜你不會。”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慕琉煙己經將自己杯盞裡的茶水盡數飲下,她放下杯盞,挑了挑眉問:“你就這麼篤定?”
“你不是說陳安是你殺的嗎?你殺他不就是因為他惡貫滿盈?我為什麼要將你看作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雖然……”
張婉螢抿了抿嘴唇道:“雖然你殺手的名號確實有點嚇人。”
慕琉煙忍不住笑了。
她己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像她這樣單純善良,卻又能在面對著自己的時候無畏無懼的人了。
於是那天,雅間的薰香燃了多久,張婉螢便也同慕琉煙一起待了多久。
在張婉螢離去之後,慕琉煙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待了很久,她讓慕榕為她守著門扉,自己一個人坐在原地盯著空氣中的虛空一點。
毫無來由的一股酸澀慢慢蕩在了鼻尖,她的面前好像停留著什麼。
她記得那次出的任務最是兇險,若水漫無目的的尋到她的時候,她的手因失血過多而失去了往日的溫度。
若水循著血跡尋到了她棲身等死的山洞裡,山洞外生長著青苔,還有些雜草可供隱藏身影。
“慕琉煙!琉煙姐姐!琉煙姐姐——”
在除了枯木之外的荒郊野嶺裡,只剩下了若水的聲音。
月光下血色反著光線,若水這才加快步伐跟上了地上散落的斑斑血跡,在雜草叢生的山洞處發現了她的身影。
“琉煙姐姐……”
她的嘴唇翕動著,顫抖著叫出了她的名字,那一瞬間她的鼻尖一酸,撥開叢生枯黃的雜草來到了慕琉煙的面前。
“琉煙姐姐,琉煙姐姐……”
她扶起她在秋夜渾身凍得冰涼的身體,將她的頭按在了她的脖頸處,她用她的體溫暖了她片刻,慕琉煙才慢慢甦醒過來。
順著秋夜月光打進來的光線,慕琉煙遲鈍的抬頭看,在看到她的剎那說出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原來我還活著啊。”
“什麼叫做你還活著啊?慕琉煙,你就這麼不惜命嗎!?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都不會喊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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