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煙是在午正時分來到大理寺的,午正時分的大理寺裡來往的官員不少,多是上值或是下值的大人們。
於是慕琉煙亮出了表示所尋之人身份的令牌道:
“勞煩這位大人通傳,我想見一見大理寺少卿。”
那侍衛剛打了一個哈欠,正是不耐煩的時候,本要出口責備她兩句,卻在責備即將出口的時候見到了慕琉煙亮出來的令牌。
守著大理寺門的侍衛愣了愣,又看了看她渾身的裝束,這才帶著不情不願的神情對她道:“姑娘稍等,容我等通稟。”
慕琉煙收回自己的令牌,帶著微笑道:“有勞。”
一首到那侍衛離開之後,守在慕琉煙身旁的慕榕才低聲道:“官場的人就是不一樣,都長了一雙會看高低上下的眼睛。”
其中道理慕榕不是不懂,可旁人是旁人,慕琉煙是慕琉煙。
慕琉煙同旁人不一樣。
慕琉煙對她笑笑,調侃道:“心眼這麼小呀?”
“慕榕哪是心眼小,分明是小姐您的脾氣好。”
慕琉煙明白她的意思,便道:“目的能達到便好。”
“是。”慕榕嘴上是這麼說著,但嘴角還是撇了撇。
她在大理寺門前等了等,很快出來迎她的人便到了。
那人身影如松竹,即便只是著了一件藍色常服也顯得格外挺拔,看到他的那一瞬慕琉煙愣了愣。
在她愣神的這個瞬間,黎非音邁下臺階來到了她的面前,他的神情在見到慕琉煙的時候帶著肉眼可見的輕鬆與歡喜。
“琉煙?”
黎非音來到她的面前,帶著笑:“你怎麼過來了?”
慕琉煙這才提了提自己手裡帶著的食盒,道:“溫公子說你今日在大理寺忙得很,我唯恐你一忙公務便潦草吃上一頓,這才過來給你送點糕點墊墊肚子。”
黎非音一聽她的話便更高興了,在那高興之中,他甚至還帶著一分不好意思。
“多謝琉煙。”
他從慕琉煙的手裡接過食盒,接著便想去握她的手,可他反應過來他們之間還未曾到這個地步便悄悄的將自己的手藏進寬大的常服袖子裡。
“既然來了,那便過來喝口粗茶吧。”
黎非音道:“大理寺沒有多麼上等的茶葉,委屈你了。”
慕琉煙跟在他的身旁一同邁上大理寺的臺階,他們肩並肩的來到大理寺。
“大人何必說是委屈我,分明是委屈你。”
慕琉煙邁過最後一級臺階,下意識的帶著對黎非音的心疼道:“大人世家出身,是高門貴子,大理寺的住行清苦,大人的心裡還帶著對百姓的惦念……分明是委屈了大人,何談委屈我。”
黎非音的腳步一頓,隨即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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