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業的藥我讓慕榕送去了,大人不必憂慮。”
慕琉煙道:“還是大人有什麼不放心的?大夫還在驛站裡候著,不如我……”
“不,我沒有。”
黎非音反駁得很迅速,他輕咳兩聲,道:“我是說,我對你做事很放心,總不好再麻煩你。”
慕琉煙柔柔一笑:“大人見外了。”
黎非音輕聲一笑,埋頭將一碗苦澀藥汁一飲而盡,放下藥碗的時候他微皺著眉。
慕琉煙便道:“大夫說大人的傷口需要經常換藥,需不需要我……”
慕琉煙只是客氣的問他一句,沒有想到黎非音迅速抬眼看向她,面上還爬了一層薄薄的紅,他別過自己的眼睛,道:
“還是讓別人來吧,男女有別,我倒是沒什麼,只怕會連累你名聲有損。”
好歹也是一個世家出身的貴族子弟,卻原來在情愛之上也是一個愣頭青。
慕琉煙忍不住一笑,便道:“也好。”
她傾身欲去收拾藥碗,黎非音靠在床柱上,背後墊著一個枕頭。
鬼使神差的,黎非音忽然問道:
“琉煙,你覺得京中如今局勢如何?”
慕琉煙收拾藥碗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他,似乎是在詢問她是否需要說實話。
黎非音同她的目光接觸之後,緩慢的點了點頭。
於是慕琉煙停下了自己收拾藥碗的動作道:“大人應當知道,諫言您去南州的崔御史是太子的人,太子將您外放於南州便是看著山高路遠,既然您不能成為他的幕僚,便只能死在外放的路上。”
“而二皇子同樣對黎家虎視眈眈,更遑論您主理過陳安和宋相逢的案件,您公正處理於民大益,可他們的眼中看不見民心,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間,相信大人在南州都看到了。”
慕琉煙的神色淡淡,在這淡淡中還帶著一些悲涼。
黎非音想,大抵是因為她也是平民百姓出身,這才會有一副溫婉悲憫的性子。
“大人想要秉公斷案,可太子和二皇子最見不得如您這般為國為民的好官,大人在去南州的路上應該己經應付過一輪刺殺吧,他們是最希望您死的。”
“……”
黎非音嘆了一口氣,目光移向了別處。
他道:“南州百姓受南州太守欺壓良久,地處偏遠本就種不出多少糧食,還要被富紳豪強壓榨欺辱,奈何我來南州多日也拉不下他們,琉煙……我只覺得愧對南州百姓。”
“南州太守是太子的人,大人不好動,南州的富紳多是被二皇子收買的人,大人更是身在火海,南州雖然地處偏僻,但畢竟距離京城甚遠,所謂天高皇帝遠,京城中雖然早有傳聞說二皇子蓄有私兵……但朝廷勢力多為他們二人所攏,這件事沒有人能找得到證據,我猜二皇子之所以想除大人而後快,其的私兵定然被埋在此處。”
“所以他怕您會觸及到他的私兵,這才會這麼著急的要殺了您。”
“而您正在追查的事情,更是有損太子之利,所以太子也想殺了您。”
慕琉煙說出這些,眸帶擔憂:“大人,您在南州實在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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