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峰放在桌子上的手忽然垂到了桌子下，他的手指在桌子下緊握成拳，可他不敢捏出聲響，因為慕琉煙能聽到。
而事到如今，墨峰便不想再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情意。
“那黎非音愛你嗎？”
“琉煙，他愛你嗎？”
墨峰看到慕琉煙垂下了眼睛，她的眼睫垂著，擋去了慕琉煙眼眸裡的情緒，她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語氣淡淡的，口吻卻很確定。
“他愛我。”
“但在這個世道里，男人的愛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墨峰難得口吻淡淡。
“看來墨俠士對這個結論深有體會。”
慕琉煙抬眼看向他，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他沉默。
她好像總是這樣，有屬於墨峰看不清的東西，而她不想回答，或者懶的回答的問題，總會用這樣一種方式來終結。
墨峰盯著她的眼睛，盯了很久。
在墨峰盯著她的時候，慕琉煙也在盯著他。
慕琉煙盯著他，是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什麼，而墨峰盯著她，是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出幾分猶豫來。
只要她有幾分猶豫，或許墨峰便可以讓她動搖。
但是沒有。
墨峰看起來有些沮喪：“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他那樣一個清正廉潔的人，倘若他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你還會這麼確定的說他愛你嗎？慕琉煙，你不要忘了……”
而慕琉煙從他的眼睛裡卻看出了不少的東西來，她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話：“我從前總打趣你是榆木腦袋，怎麼今天的你和我認識的你不太一樣？難道是我們認識的時間還是太短？”
墨峰聞聲一笑，說：“是我認識你的時間太短，以至於我到現在都看不懂你。”
他的手從桌子下面收上來，捏了一塊糕點送進自己的嘴裡：“倘若不是因為你給的足夠多，我又沒有反駁的餘地，我才懶得給你做事。”
慕琉煙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用一隻手支上自己的下巴，忽然想起了前不久他們切磋的結果。
幫慕琉煙做事，是墨峰輸給慕琉煙之後答應好的事情。
他這個人雖然看著吊兒郎當的，不是很靠譜的樣子，但最講仁義承諾，不然也不能從朱影閣裡眾多的殺手裡殺出來，成為如今人人尊稱一聲的“墨副手”。
慕琉煙是在墨峰成為朱影閣副手的第二年之後成為朱影閣的第二副手。
在墨峰還沒有成為副手的那些年裡，這位有著最柔弱面孔的姑娘便被所有人說計策深，不好相處。
甚至因為她的師父是凃鴉，所以在墨峰成為副手之後的第二年，本是前輩的副手凃鴉便當上了朱影閣的殺手。
雖然墨峰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件事情，但閣裡的所有人都說，凃鴉能夠成為朱影閣的閣主，慕琉煙出力不少，不然她不會在凃鴉上位之後便成為了朱影閣的副手。
她成為朱影閣的副手之後，很快便從朱影閣裡殺出來，成為朱影閣排名第一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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