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這就是避水珠。”滕宮揚雄雙手託著避水珠遞到劉洋麵前。
陸離蹲在樹後,將隱息術催到極致,連呼吸都壓到了最淺。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劉洋接過避水珠,放在掌心端詳了片刻。
那珠子在他枯瘦的手掌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暈,內部的水流紋路緩緩轉動,映得他的臉像罩了一層寒霜。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才把珠子收進袖中。
“東西拿到了,龍脈氣運呢?”劉洋問。
“被陸離的爆裂符炸散了旗陣,只引出來不到三成,剩下的都散回地脈裡去了。”
騰宮揚雄的聲音裡帶著不甘。
“外公,那個陸離手裡不僅有法器,還有至少真人境以上的修為。他才十八歲,這不合常理。”
劉洋沒有馬上接話。
他在樹根旁蹲下來,枯瘦的手指在泥土上畫了一個圈,又點了兩個點。
月光下,他臉上的皺紋比之前更深了,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川匯縣的龍脈節點被你動了,玄龍閣很快就會派人來封禁。周市那個沈望舒也活著回去了。周市那邊佈置可能要全部捨棄。”
劉洋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多少情緒。
“好在避水珠到手,龍脈氣運雖然只引出來三成,也夠我用一陣子。你先回洛市養傷,周市那邊暫時不要回去。”
“那陸離呢?”騰宮揚雄問。
“陸離。”劉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像是在咀嚼一顆味道複雜的果子。
“你以為以他的實力,你能在他手上跑掉?我若猜得不錯,他現在就在附近。”
陸離在樹後身形一僵。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劉洋己經從樹根旁站了起來,慢慢轉過身,目光精準地落在老槐樹的方向。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灰白,卻像是能穿透樹幹看到背後的陸離。
“出來吧。藏了這麼久,也該打個照面了。”劉洋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
陸離沉默了兩秒,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沒有解除隱息術,但也沒有再刻意隱藏。
月光落在他身上,校服外套的深色面料上沾著幾片草葉,步子不緊不慢,在離劉洋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下。
騰宮揚雄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縮,短杖下意識地橫在身前。
陸離掃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回到劉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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