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這雙手，今天擰斷了三個喉嚨，刺穿了兩個心臟。
血腥味鑽進鼻腔時，他沒有噁心，反而有種奇異的亢奮。
腦海裡閃過的，竟是蘇靈陽紅著眼眶的樣子。
夜玄好像聽到她大喊。
“別死！”
“瘋了……”
他又罵了一句，卻緩緩握緊了拳頭。
原來殺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原來為了一個人活下去的念頭，是這樣的。
三個月的時間，像影衛營的刀鋒一樣，過得又快又狠。
夜玄從生死擂裡爬出來後，像是變了個人。
他不再沉默地忍受，而是主動挑戰營裡最厲害的對手，每次都打得遍體鱗傷，卻總能在下一次站得更首。
牽魂散的效力在他身上愈發明顯。
夜裡的夢越來越清晰，蘇靈陽的笑，她的哭，她塞給他玉鐲時指尖的溫度，甚至她發脾氣時撅起的嘴角，都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
有時訓練到極致，他會突然愣住，剛才那招鎖喉，是不是太狠了？
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怕的不敢見自己？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
他是個太監，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影衛，哪有資格想這些？
可越是壓抑，那念頭就越是瘋長，像毒藤一樣纏繞著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
蘇靈陽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不是不想來，是蘇言看得緊。
皇帝哥哥像是突然轉了性，不再對她冷言冷語，反而時常召她去御書房伴駕，陪他下棋，聽他講朝政。
可蘇靈陽總覺得，自己之前要瘋得瘋，要雨得雨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蘇言再不是那個無腦寵愛她的那個皇兄了。
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做法，得不到早前那種關愛的眼神。
反而皇兄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像在看一件精心打磨的棋子。
“靈陽，你看這步棋如何？”
蘇言落下一枚黑子，將白子逼得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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