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裙襬，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通往皇陵的路很長，可她的心裡，卻充滿了希望。
皇陵坐落在都城郊外的深山裡，終年不見天日。
主殿裡供奉著北燕先帝，皇后和幼太子的牌位，香火稀薄，空氣中瀰漫著潮溼腐朽的氣息。
夜玄每天清晨都會跪在牌位前，一跪就是一天，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蘇靈陽被安置在主殿旁的偏殿，說是偏殿，其實就是間破敗的小屋，窗戶糊著破紙，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
夜玄給她派了兩個老嬤嬤，說是伺候，實則是看管。
她們不准她靠近主殿，不准她和夜玄說話，甚至連飯食都給得少得可憐。
蘇靈陽的孕肚一天天大起來，行動越來越不便。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坐在窗邊，看著主殿的方向，盼著夜玄能來看她一眼。
可他沒有。
他就像忘了她這個人，忘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每天除了跪在牌位前，就是在後山練刀，刀聲在寂靜的山谷裡迴盪，帶著說不出的壓抑。
有一次，蘇靈陽親自撿柴，給他燉點雞湯補補身子。
端著滾燙的湯碗，剛走到半山腰，就看到夜玄在練刀。
他的動作狠戾，每一刀都像要劈碎什麼，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冰冷的石頭上。
“阿夜，歇會兒吧，喝點湯。”
蘇靈陽鼓起勇氣走過去，把湯碗遞給他。
夜玄的刀猛地劈在她腳邊的石頭上，火星西濺。
蘇靈陽嚇得手一抖，湯碗摔在地上，滾燙的雞湯濺在她的腳踝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誰讓你來的？”
夜玄的聲音冷得像冰。
“滾回去。”
“我只是想……”
“滾！”
夜玄厲聲打斷她，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將她淹沒。
“看到你就覺得噁心！”
蘇靈陽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看著他冰冷的眼神，突然覺得心口的某個地方，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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