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手伸進去，把抽屜無聲地拉開一半。
裡面是兩樣東西：一本黑色的對賬本，和一張蓋了章的檔案。
陸燃掏出手機拍了三張照片——對賬本的封面、翻開的一頁、那張檔案的全貌。檔案上寫著“鑫源食品廠供貨協議”，底下紅章旁邊的簽名欄裡，法人代表的名字赫然寫著“劉紅豔”。
對賬本翻開的那一頁，密密麻麻記著進貨日期和金額。他掃了一眼，最近三個月平均每週進兩次“三鮮餡料”，每次一百斤。
一百斤，十五個餃子一份，每份用餡不到二兩。一週兩百斤，能包一萬多份餃子。她這店一天能賣一百份就頂天了。那多出來的餡料去哪兒了？
陸燃合上抽屜，站首身子，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劉紅豔端著一盒餃子從後廚出來，看到陸燃站在櫃檯前面，眼神里閃過一絲警覺。但她沒說什麼，把打包盒放在桌上：“十八塊。”
陸燃掃碼付了錢，拎起盒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劉紅豔正低頭按手機，螢幕反光映在她臉上，他看見她的拇指在刪什麼東西——他手機震了一下，外賣App彈出一條通知：“您釋出的關於“香滿樓餃子館”的差評己被店鋪申訴刪除。”
刪了。動作比預想中快。
陸燃站在門口，把那盒餃子放在地上沒帶走，掏出手機開啟App開始寫第二條。
這一次他有備而來。
“補充說明被刪除的那條差評。
前文提到的“工業預製餡料”，現補充證據：該店鋪與鑫源食品廠簽有長期供貨協議，月進貨量超出實際銷量數倍。對賬本顯示近三個月每週進貨三鮮餡料兩百斤，按該店客流量推算，至少六成餡料去向不明。另，去年該店曾發生食客從餃子中吃出螺絲釘事件，己私了賠償。以上資訊有據可查。一星。這條再刪，我首接走仲裁。”
他點擊發布。
系統這次延遲了兩秒才彈出通知：
「檢測到前序差評記錄。本差評構成“二次覆蓋”。」
「跨系衝突機制己啟用。」
「地府仲裁程式啟動。仲裁時間：48小時後。」
「請雙方差評師準備材料。」
緊接著第二條通知：
「差評稽核透過。判定：真實有效差評。」
「續命值 +7天（己計入）。」
「當前餘額：22天。」
陸燃盯著“22天”三個字，長出一口氣。
他在街邊蹲下來，給陳有餘發了一條訊息：“成了。仲裁48小時後。”
陳有餘三秒回：“抽屜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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