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餘笑了：“所以她比你危險。她嘴上越毒，仲裁廳里扣得越快。你只需要穩住，別被她激急了口不擇言。”
陸燃把那張紙疊好揣進口袋，站起來。
走到門口，陳有餘又叫住他。
“明天仲裁之前，做一件事。”
“什麼？”
“把你那條差評下面的評論區截圖存下來。尤其是有沒有其他顧客的回覆——如果有老顧客說她店以前好現在是變壞了，那段話比你的照片都有用。”
陸燃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他回到出租屋，當晚沒睡踏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刷香滿樓餃子館的評論區。他發的那條差評底下，幾個小時裡多了十幾條回覆——有些是罵他的，但有三條是匿名的老顧客。
“以前他家餃子確實不錯，去年開始餡越來越黏糊，我以為是換師傅了。”
“我上次吃完拉了兩天，我以為是我自己腸胃不好。”
“三鮮餡的味道變了，以前能吃出蝦仁粒，現在全是糊狀，我早就不去了。”
陸燃把這三條截了圖，加上白天拍的賬本、供貨協議、冰櫃照片、還有房東那段通話錄音，全部打包存進手機裡。
凌晨兩點，他終於合上眼。
手機卻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宋凜發來一條訊息，簡短到只有幾個字：
“劉紅豔也在準備。她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那家食品廠老闆跟她一起吃的飯。你小心她在仲裁前把你那條差評的內容提前“定性”。”
陸燃揉著眼睛回：“怎麼定性？”
宋凜秒回：“地府仲裁雖然看證據，但更看“先發印象”。她如果提前在仲裁員那裡遞了一份材料，把你描述成“慣犯、水軍、職業敲詐者”，仲裁員看到你本人的時候印象就偏了。你得在她之前把材料遞上去。”
陸燃從床上坐起來：“我怎麼遞？”
“陳有餘有通道。你讓他今晚就把你的證據包發上去，明天仲裁之前，仲裁員就已經看過你那邊的材料了。這叫“先手優勢”。”
陸燃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十分。
他猶豫了兩秒，給陳有餘發了條訊息。三秒後陳有餘回了一個字：“行。”
陸燃把證據包發了過去，然後躺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明天兩炷香的時間。
輸了下個月清零。
贏了能吃下黃泉系一家店，等級升到一級，每篇差評續命十天。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管它呢。面都吃了，酒都倒了。明天地府門口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