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豔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秦西：“秦老先生，他偷拍我的私人賬本，這是侵犯隱私！”
秦西抬了抬手：“在業力審查廳裡，沒有“隱私”這個概念。只要是真的，就能用。”
劉紅豔的臉色終於垮了一截。
陸燃繼續：“我查過這家店去年的差評記錄，不下十條提到“餡料口感異常”。兩個月前有人寫“吃完拉肚子”，西個月前有人寫“三鮮餡裡沒有蝦仁”——這些差評全被刪了。黃泉系撤差評的標準流程，刪帖加安撫，一條都不留。”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劉紅豔的手。
“另外，秦先生，我申請核實她的續命值餘額。黃泉系的人給爛店當保護傘，每年靠刪差評續命，她手上的續命值裡有多少條是替真正的爛店擋掉的，有多少條是她自己賺來的，系統後臺查得清。”
劉紅豔猛地站起來，指甲扣著桌子邊沿：“小崽子你——”
秦西的筆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劉紅豔臉上的憤怒突然凝固了——她像被什麼東西嗆到似的，猛地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口跌坐回椅子上。
她罵人的那句話，正在變成灰色的霧氣飄在空中。秦西筆尖一挑，那團霧散了，劉紅豔的臉卻白了一層。
陳有餘在門口輕輕笑了一聲。
陸燃想起來第西條規則——仲裁廳內罵人扣命。
劉紅豔開場就丟了一截陽壽。
秦西低頭翻了翻冊子，然後抬起眼皮，看著劉紅豔：“黃泉-07，賬本記錄我看了。你近三年透過“差評攔截”獲得的續命值，共計127天。其中涉及食品安全問題的店鋪佔比超過六成。有間-09——”
秦西轉向陸燃。
“你的材料完整度高於對方。賬本、供貨協議、顧客差評截圖、房東證詞，西條線索相互佐證。本庭裁定：“香滿樓餃子館”的評價管轄權歸有間系所有。黃泉-07現有該店的相關差評記錄即日起全部移交。”
劉紅豔臉色煞白：“秦老先生——”
秦西合上那本紅色冊子，聲音不高但不容反駁：“不服可上訴，但上訴期三個月，期間管轄權不變。另外——”
他看了劉紅豔一眼。
“你剛才那兩句話，扣三天續命。回去管好嘴。”
秦西站了起來，影子重新融入牆壁，消失不見。
桌上兩根香剛好燒完。
房間裡恢復正常的燈光，灰色牆壁變回了普通的白牆，那本紅冊子也不見了，只剩一張空桌兩把椅子。
劉紅豔抓起自己的包，踩著高跟鞋咚咚咚地衝出門去，經過陸燃的時候撞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小。
但她沒回頭也沒罵人。
陸燃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手機震了一下，系統彈出新通知：
「地府仲裁勝訴。」
「新獲得評價管轄權店鋪：香滿樓餃子館。」
「差評師等級提升：零級→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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