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蘭汐汐忽然停下，朝前頭一抬下巴：“到了。”
東方寒順著她目光看過去，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棟四層獨棟小樓立在眼前，青瓦飛簷，雕欄畫棟，門前一棵老槐樹，樹下還搭著石桌石凳，一眼看去就比他家茅草屋加隔壁王叔家合一起還大。
“這……這是給我住的？”
“嗯。”
東方寒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整棟？”
“是啊。”蘭汐汐抱著胳膊看他，“一樓會客，二樓書房，三樓臥室，四樓隨便你放什麼。”
東方寒喉嚨滾了滾，扭頭看她：“你們家下人，都住這樣的？”
蘭汐汐噎了一下，瞪他：“什麼下人，這是客房，我媽特意給你安排的。”
東方寒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嚥了口唾沫：“客、客房？書上不是說是個小房間嗎？怎麼是一整棟房子？”
蘭汐汐被他這反應逗樂了，靠在樹上笑：“你哪看的書？”
“隔壁王爺爺家糊牆的舊畫報。”
蘭汐汐笑得更歡了，半天才緩過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進去吧，別杵門口了。”
東方寒磨磨蹭蹭往樓裡走，腳踩上臺階的時候還頓了頓，生怕把地磚踩壞了。推開門，一樓大廳敞亮，桌椅齊全，牆上還掛著一幅山水畫，看著就不便宜。
他站在門口，不敢往裡邁。
“進來啊。”蘭汐汐在後面催。
“我鞋髒。”
“你這人——”蘭汐汐無語，繞過他先進去，“家裡又不是沒有丫鬟，髒了叫她們拖就是了。”
“丫鬟？還有丫鬟？”東方寒眼睛瞪圓了，“這……這不是幾百年前才有的嗎？”
蘭汐汐被他這話噎住，看了他兩息：“你認真的？”
“認真的。”東方寒點頭，“我長這麼大，丫鬟這詞只在王爺爺家那臺破收音機裡聽過。”
蘭汐汐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接什麼好。
她從小在蘭家長大，丫鬟僕役見慣了，從來沒人這麼問過。
眼前這小子，站在四層樓前手足無措，連丫鬟都能當稀奇看。
“好了，你自己轉轉，我去給你喚個丫鬟來。”說完她轉身走了，腳步利落，沒給他再問的機會。
給我叫個丫鬟？
我的媽……我也能體會傳說中的丫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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