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照鏡子照傻了吧。”
東方寒沒理它，又側了側臉，看了看下頜線，半天憋出一句：“我怎麼長這樣？”
“你爹媽生的，你問誰呢。”
東方寒站在鏡子前，半天沒挪窩。
他以前天天灰頭土臉的，從沒仔細看過自己，現在這一收拾，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簡直帥到爆炸。
他伸手把衣領又扯正了一點，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齜了齜牙，咧嘴笑了笑，趕緊又把嘴閉上……太傻了。
門外翠翠等了一會兒，小聲催：“少爺，您好了嗎？汐大小姐喊你去吃飯了。”
東方寒回過神，最後再深深看了一眼鏡子，轉身推門出去。
翠翠站在廊下，聽見門響，抬頭一看，整個人呆住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手裡攥著的布巾差點掉地上。
剛才少爺進去的時候還是個灰頭土臉、穿著破校服的落魄小子。
這會兒出來，乾淨的長衫襯著修長的身形，面如冠玉，氣宇軒昂，整個人像是換了個模子。
翠翠臉刷地紅透了，趕緊低下頭，聲音跟蚊子似的：“少、少爺……汐大小姐喊您去吃飯。”
東方寒嗯了一聲，走了兩步，覺出不對勁，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站那兒幹嘛？帶路啊。”
翠翠連忙小跑上前，一路上頭都不敢抬，只在前面偷偷回眼瞟了兩下他的臉，心口跳得厲害。
她在蘭家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大世家的少爺公子不少，可從沒見過，哪個長成這般好看的。
穿過兩重回廊，繞過一片假山，前頭出現一座小樓，匾額上刻著“鈺鳴樓”三個字。
翠翠在門口停住，福了一禮：“少爺，到了，汐大小姐在裡面等您。”
東方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
鈺鳴樓裡燈光明亮，一張圓桌擺在正中間，桌上擺滿了菜，全是他沒有見過的。
蘭汐汐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眼一瞥，手一抖，手機差點滑桌上，她盯著他看了兩息，慢慢坐直了身子。
東方明月從裡間出來，一見他，腳步頓住，就那麼看著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旁邊伺候的丫鬟端著菜進來，看見門口那人，腳下一慢，差點撞上門框，趕緊低下頭退到一邊，眼睛卻忍不住又瞟了兩下。
屋裡靜了幾息。
東方寒被幾道目光同時盯著，渾身不自在，扯了扯衣領：“怎麼都這麼看我？”
蘭汐汐回過神，清了清嗓子，把手機往桌上一撂，抱著胳膊往椅背上一靠。
“喲，這誰啊？”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那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工呢？你給藏哪了？”
東方寒嘴角抽了抽：“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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