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著，楚清音忽然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背。
東方寒一愣，偏頭看她，她盯著桌面，睫毛上還掛著淚，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極低：“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麼忙？”
“待會兒無論誰問我什麼，你就說……你是我男朋友。”
東方寒嘴角抽了抽：“我不是在演麼？”
“演得不夠像。”楚清音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眼角，聲音悶悶的，“白帥還沒死心，我爸今天把話說絕了，白家肯定記仇。你幫我撐過今天，往後我……”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
東方寒看著她紅透的眼眶，嘆了口氣：“好，我明白了。”
楚清音偏過頭，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抿回去。
話音剛落，對面白帥放下茶杯，目光越過桌面，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他嘴角那點笑還在，語氣卻沉了三分：“清音，你還沒回答我。”
滿桌目光又聚過來。
楚清音攥著裙子的手緊了緊，偏頭看了東方寒一眼。
東方寒對上她目光，咧嘴一笑，撐著桌子站起來，掃了白帥一眼。
“白帥，她不好意思說，那我替她說。”
白帥心中一緊。
“她跟我睡過，這事你剛才也聽見了。還要我說第三遍？”
白帥臉色刷地綠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吐出一個字，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五個字——
她跟我睡過，她跟我睡過……
東方寒掃了他一眼，看白帥那副下巴快掉地上的模樣，嘴角撇了撇，不屑哼了聲。
他偏頭看向楚陽，咧嘴笑了下：“楚叔，今天這飯我吃得差不多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帶清音回去睡覺了。”
楚陽愣了下，隨即咧嘴笑了，衝他擺擺手：“行行行，等好要注意安全。”
楚清音站在旁邊，頭埋得低低的，耳根紅到脖子，滿桌人的目光跟針似的紮在她身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眾人端著茶杯，面面相覷。
東方寒拉起楚清音，轉身就往門口走。
“站住。”
白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看似輕飄飄，卻壓得整間大廳都靜了。
“楚家閨女要走，我不攔。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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