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靠在櫃檯後面，點了下頭。
女人把皮箱放在櫃檯上，打開了扣鎖。
箱子裡碼著幾層綢布，綢布上面放著幾個玻璃標本瓶，裡面裝著各種顏色的藥粉和切片。
“我姓蘇，從省城來的，想買一些東西。”
林小川看了她一眼。
她的口音帶著省城的味道，說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字和字之間幾乎沒有停頓。
林小川沒有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蘇清雪從皮箱裡取出一張紙，上面列著一串藥材名稱，遞到林小川面前。
“這些藥材，你們這兒有沒有？”
林小川掃了一眼那張紙。
上面寫的都是些冷僻的藥材，有些名字連溫香玉都不一定認識，但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他對玄黃醫術裡記載的藥材目錄瞭如指掌。
紙上的藥材分兩類，一類是普通的溫補藥材，另一類全都是偏陰寒的。
那些陰寒類藥材的組合方式很有講究，單獨看每一種都正常，放在一起就是一副以陰克陽的方子。
林小川把紙放下，抬頭看蘇清雪。
“大部分都有。”
蘇清雪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個鎮上藥鋪的掌櫃能把這些藥材認全。
“那給我看看貨。”
林小川從藥材架上取下幾個瓷罐，逐一開啟蓋子，放在櫃檯上。
蘇清雪伸手拿起一株乾燥的藥材，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放下來，又拿起另一株，用指甲掐了一下斷面。
她的動作很專業，手指穩而準，一看就是經過長期訓練的。
溫香玉從後面走出來，看到蘇清雪在驗藥，站在一旁沒說話。
蘇清雪把那株藥材扔回瓷罐裡，拍了拍手指上的粉末。
“你這批赤芍存放時間超過兩年了，藥效至少衰減四成。還有這個黃芩，產地不對，用的是雲南的替代品種，不是原產山西的。”
她說話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像是在往林小川的臉上貼標籤。
溫香玉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嘴唇抿了一下。
林小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你要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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