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再找一個陰氣質量足夠高的女人,把修為再推一步。
白狐狸在門口掐滅了煙,轉身往前面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師父,回屋睡吧,外面冷。”
林小川收回目光,點了下頭,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夜色沉下來,回春堂的燈一盞盞滅了,只剩下後院灶間那點幽暗的火光還亮著。
林小川沒有上床,他坐在自己床沿上,手指捏著那枚漆黑的玄冰針,感知力鋪滿了整條街。
他知道何先生被他一拳震退之後不會善罷甘休,那個人的身手極高,絕不是會被一次失手嚇退的性子。
果然,子時剛過,街東頭出現了三個人的氣息,領頭那個陰冷深沉,正是何先生。
何先生這次繞得很穩,他讓兩個人從巷子西頭包抄後牆,自己輕手輕腳摸向後院那扇木門。
林小川從床上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赤腳走在冰涼的地磚上,來到李雨欣房間的門外站定。
何先生撬開木門的門栓,身軀無聲地滑進院子,徑直朝李雨欣的房門走來。
就在何先生的指尖將要觸到門板的一瞬間,林小川從陰影裡閃出,右手五指併攏,指間扣著那枚玄冰針。
玄冰針漆黑的針身扎進何先生後頸的大椎穴,純陽真氣順著針尖灌入,何先生渾身一僵,直直朝前栽倒。
林小川在他後背上又補了一掌,封住了他胸口的膻中與氣海兩處要穴,這才收回手。
何先生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林小川的鞋尖,喉頭的青筋根根暴起,卻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林小川把他拖進後院那間空著的暗屋裡,用麻繩捆住手腳,又把玄冰針留在針尾懸於他百會之上,讓他只要一動真氣便如入冰窟。
白狐狸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站在暗屋門口,看著地上被製得動彈不得的何先生,眼裡閃過一絲驚異。
她低聲問:“要審他?”
林小川點了一下頭。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夜裡直直朝回春堂撲來。
白狐狸臉色一緊,握住了短刀。
一支火把從院牆外扔了進來,落在院子正中,哐噹一聲砸在林小川腳邊,火苗竄起老高。
一道矮壯的身影翻過院牆,落地時發出沉重的悶響,是個光頭漢子,右臂上刺著一朵黑色蓮花。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同樣腰裡彆著黑繩的人,魚貫而入,把整個後院團團圍住。
那光頭漢子正是鐵老三,他抬手一指被捆著的何先生,聲音又粗又橫:“月泉社的人,你也敢動,活膩歪了。”
林小川掃了他一眼。
鐵老三往前走了一步,壓低嗓子:“何先生是上面的人,你把他交出來,今日的事我便不與你計較。”
林小川沒有接話,只揹著手站在何先生身前,動也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