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莫青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那座墓,主母說,“不是誰都能進的。”
她站起身,把火堆裡的柴踢了踢,火星子飛起來,像一群小小的螢火蟲。
他要來,我就讓他來,主母說,“可他要進墓,就要自己找到門。找到了,那是他的本事。找不到——”
“找不到呢?”
找不到,他就永遠認不完那截散枝,主母說,“根永遠長不全,那根線就永遠攥不緊。”
莫青沒說話。
火光跳動,把主母的影子拉得更長了。
白家的事,主母說,“白家自己了。那小子要認散枝,我歡迎。可他要進那座墓,就要先過白家的門檻。”
“什麼門檻?”
主母沒有回答。她走到洞口,望著外頭的雪原。雪很大,紛紛揚揚地落著,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守厄九代,她說,“白家守的不是雪山,是厄之子。雪兒是這一代的厄之子,可她不是第一個。三百年前,也有一個厄之子下了山。”
“他怎麼了?”
他沒回來,主母說,“被天神的人殺了。”
莫青沉默了一息。
“那這一次——”
這一次不一樣,主母說,“這一次,那根繩子綁著兩頭。一頭是災之子,一頭是厄之子。天神要殺雪兒,就要先過莫凡那一關。”
她轉過身,望著莫青。
你要好好養傷,她說,“等那小子來白家,雪兒需要一個能替她守山的人。”
莫青點點頭。
主母又望向洞外,雪還在落,紛紛揚揚,像一張永遠不會停的網。
三百年了,她輕聲說,“白家也該了了。”
莫青沒問是什麼意思。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火堆旁,感受著心脈處那股隱隱的寒意,感受著這座山、這個洞、這個守了九代的家族,在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裡,會變成什麼樣子。
洞外,風聲嗚咽,像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人在唱一首聽不清詞的歌。
白家本部的方向,暮色正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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