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紋路爬到了蕭衍的手腕。
他低頭看著那隻手,像是在看別人的東西。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不是血管的跳動,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冷的存在感——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眼睛,正透過他的血肉向外張望。
三長老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蕭衍一點一點地被侵蝕,表情像是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戲。
這就是你的後手?蕭衍的聲音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悶悶的,“在我身體裡種東西,等我進來再發作?”
不是後手。三長老糾正他,“是你本來就帶著它。我只是給了它一個醒來的理由。”
蕭衍的膝蓋軟了一下。
他用劍撐住身體,劍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那道痕跡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然後被四周的黑暗吞沒。
多久了?他問。
“什麼?”
“這東西在我體內多久了?”
三長老沉默了一下。
你三歲那年。他說,“我把你從亂葬崗撿回來的時候,它就在你身上了。比你的心跳還早。”
蕭衍的腦海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三歲。
亂葬崗。
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記的畫面,此刻卻無比清晰——他躺在屍體堆裡,渾身是血,身邊是已經涼透的女人。那個女人是誰?他從來沒有問過,也沒有人告訴過他。他只記得醒來的時候,有個老人站在他面前,伸出手,說了一句話:跟我走。
那個老人,就是面前這個。
那個女人。蕭衍的聲音很輕,“她是誰?”
三長老的表情變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變化,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情。
她是蕭家的女兒。他說,“蕭河的妹妹。你……是她的孩子。”
蕭衍的劍從手裡掉了。
不是被侵蝕到握不住,而是他自己放開的。
蕭河的妹妹。他重複了一遍,“蕭河是蕭家的當家人,而我是蕭河的……”
外甥。三長老接上了他的話,“但蕭河不知道。蕭家不知道。整個蕭家都以為你是從亂葬崗撿回來的孤兒,是三長老慈悲為懷,收養了一個棄嬰。”
他頓了頓。
“只有我知道真相。你娘死的時候,你身上就已經帶著這東西了。我把你撿回來,把你養大,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像石尊一是像,裡那在站衍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