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婉萍覺得腰有些酸了，靠在椅背上不太想動。
胤祺看了一眼她的臉色，低聲說：“走吧。”
婉萍點了點頭。
兩個人站起來，跟旁邊的七福晉說了一聲，又朝上首的宜妃點了點頭。
宜妃朝他們擺了擺手，意思是去吧。
胤祺牽著婉萍的手慢慢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康熙往這邊看了一眼，但沒有說什麼。
梁九功在旁邊低聲問了一句：“皇上，要不要叫住五爺？”
康熙擺了擺手：“讓他去吧。他媳婦身子重了。”
出了大殿，外面的冷風迎面撲來。
婉萍裹緊了斗篷，深深吸了一口氣。
殿裡的空氣又悶又燥，出來之後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胤祺牽著她的手往馬車走，步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速度。
上了馬車之後，婉萍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過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你以後在宮裡能不能收斂點？”
胤祺靠在旁邊：“收斂什麼？”
婉萍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給我夾菜挑魚刺那些。你沒看見皇阿瑪都皺眉了？”
胤祺靠在車壁上：“看見了。那又怎麼樣？”
婉萍嘆了口氣：“不怎麼樣。就是覺得你太……”她想了想措辭，“太肆無忌憚了。”
胤祺轉過頭看著她：“我給自己媳婦夾菜，礙著誰了？”
婉萍說：“礙著別人的眼了。”
胤祺說：“誰愛看誰看，不愛看就別看。”
婉萍看著他理首氣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行吧。你厲害。”
胤祺沒有接話，但他伸手把她的斗篷攏了攏，又把她靠在自己肩頭。
婉萍沒有再說什麼，靠在他肩上閉著眼，聽著車輪碾過石板路的咕嚕聲。
回到恆貝勒府的時候，弘昇和和慧還沒有睡。
兩個人穿著新做的衣裳，坐在花廳裡等著。
桌上擺著一桌子的菜，比宮宴上還豐盛——有福運鍋送來的銅鍋和菜，有廚房做的年菜，還有劉佳氏親手做的幾樣點心。
幾位妾室今天打扮的都比較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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