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進門裡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對丫鬟說：“回去跟夫人說一聲，改天讓她過來看看。我瞧著那些屋子倒乾淨。”
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街對面茶館二樓坐著幾個穿長袍的，一邊喝茶一邊往下看。
其中一個撇了撇嘴：“五貝勒這是又要做女人的生意了，現在連生孩子坐月子都管上了。”
旁邊的人接話：“聽說是因為他媳婦懷孕了，才想著開這個。”
先前那個哼了一聲：“為了媳婦開個鋪子？這話你信？五貝勒什麼錢都要掙，這回連產房都拿來掙錢了。”
另一個人也搭腔：“可不是。產房那種地方，多不吉利。做買賣做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這話傳得很快。
到了下午，京城裡大大小小的茶樓酒館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五阿哥疼媳婦，為了五福晉懷孕專門開了個婦安堂；有人說五阿哥鑽錢眼裡了，什麼錢都掙，連生孩子坐月子的生意都做；還有人說得更難聽——產房是不祥之地，沾上晦氣還怎麼做買賣。
也有人說恆記的東西一向靠譜，養容館和養生館都好，婦安堂應該也不差。
恆貝勒府裡，婉萍靠在榻上聽紅玉回來說外面的議論。
紅玉說完之後撇了撇嘴：“那些人嘴碎得很。自己家生孩子不管不顧的，倒有閒工夫說別人。”
婉萍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用理他們。該來的還是會來。”她把茶盞放下，“白醫女那邊有信兒了沒有？”
紅玉說：“白醫女讓人傳了話回來，說今天上午來了幾撥人，有打聽的，有進去參觀的，還有兩個當場就訂了包房的。”
婉萍點了點頭。
胤祺從外面進來，在婉萍旁邊坐下。
婉萍看了他一眼：“外面那些話你聽見了？”
胤祺靠在椅背上：“聽見了。”
婉萍說：“有人說你什麼錢都掙，連產房都不放過。”
胤祺端起茶喝了一口：“產房怎麼了？生孩子是好事。”
婉萍說：“他們覺得產房不吉利。”
胤祺放下茶杯：“不吉利？哪個人不是從產房裡出來的？沒有產房，哪來的他們？”
婉萍被他這句話逗得彎了一下嘴角：“你倒是想得開。”
胤祺說：“想不開的是他們。過些日子等婦安堂做出效果了，他們就不這麼說了。”
過了幾日，婦安堂的名聲漸漸傳開了。
先是之前參觀過的那個中年婦人果然帶著兒媳婦來了，訂了一間二樓的包房。
接著又來了幾撥人，有的是官太太，有的是商戶人家的娘子，還有幾個是城東那邊聽說了婦安堂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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