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女叫住了她們：“別急著走。先看診。有病的看病，沒病的也來讓醫女瞧瞧。有些毛病自己不知道，醫女一看就看出來了。”
於是那些婦人又坐回去，一個一個排隊等著看診。
醫女們坐在前廳的幾張桌子後面，給每個人把脈、問診、看舌苔、問症狀。
有的開了藥方讓去外面抓藥，有的首接從藥房拿了藥遞過去。
藥是用粗紙包好的，三天的量，上面用墨筆寫了用法用量。
到了傍晚收診的時候，白醫女坐在桌後算了一天的賬。
她算了兩遍，又算了一遍，最後抬起頭對旁邊的管事說：“今天賠了三百多兩。”
管事愣了一下：“全是送出去的藥？”
白醫女點了點頭：“還有些是薑湯、紙筆、凳子。不過醫女診費沒收，這個不算虧，是咱們定下的規矩。”
她把賬冊合上收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回到恆貝勒府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白醫女在後院找到婉萍，把賬冊遞過去。
婉萍翻了兩頁，放下冊子：“今天賠了多少？”
白醫女說：“三百多兩。主要是送出去的藥。”
婉萍點了點頭：“正常的。頭一回義診，今天還是元宵節，來的人多，送出去的東西也多。”
胤祺正好從外頭進來，聽到這話在婉萍旁邊坐下，伸手拿過賬冊翻了兩頁，放下之後說了一句：“這感覺還挺新奇的。做了這麼久買賣，頭一回還賠錢的。”
婉萍看了他一眼：“你心疼了？”
胤祺靠在椅背上：“心疼什麼。三百兩而己。就是覺得有意思——別人開鋪子掙錢，咱們開鋪子賠錢。”
他轉頭問白醫女：“下一回初一還有義診？”
白醫女點頭：“按規矩每月兩次。今天是第一次，初一還有一次。”
胤祺又問：“按這個賠法，初一是不是也得賠這麼多？”
婉萍在旁邊接話：“現在是因為這些人還不瞭解婦安堂到底是幹什麼的。以後她們知道了，來看病的人會越來越多，來登記的人也越來越多。義診是賠錢的，但別的東西能掙回來。”她把賬冊重新翻開，指著其中一頁對白醫女說，“今天的公共課講得好。你讓醫女們整理一份講義出來，以後每次講完都記下來，慢慢攢成一套東西，以後還能教別人。”
白醫女應了一聲退下了。
這天下午雲珠也來了。
她聽說了婦安堂義診的事，好奇得不行，專門過來看看。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婦人，又到公共課堂後面站了半節課。
回去之後她跟胤祐說：“五嫂那個婦安堂，真是在做好事。”
胤祐靠在椅背上：“五哥這是賠本賺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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