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處理完八貝勒府上那三個包衣的事之後，沒怎麼放在心上。
他該上值上值，該喝茶喝茶。
這幾天他讓福順從白醫女那兒拿了幾本關於嬰兒養護的書，趁上值沒什麼事的時候翻一翻。
婉萍現在八個多月了，肚子大得走路都費勁，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繃著一根弦。
以前不是沒當過爹，弘昇和和慧出生的時候他也高興，也緊張，但沒有哪一次像這回這樣。
他有時候半夜醒了，看著婉萍側躺著的背影，聽著她偶爾翻身時輕輕的哼聲，就再也睡不著了。
所以他才想著提前看看書，學一學怎麼抱孩子、怎麼換尿布、怎麼拍奶嗝。
這些事以前都是奶孃做的，他沒管過。
可這次他想自己來。
這天他上值的時候帶了一包小食，是婉萍昨天讓後廚做的芝麻團，用油紙包著，還熱乎。
他讓福順分成幾份，給德成和幾個同僚送過去。
他自己留了一份，坐在小屋裡一邊吃一邊翻書。
翻了兩頁，外面有人敲門。
福順推門進來，身後跟著魏珠。
胤祺放下書：“魏珠？你怎麼來了？”
魏珠行了禮：“給五爺請安，皇上讓奴才來傳話，讓您去乾清宮一趟。”
胤祺手裡的芝麻團停在半空。
他想了想，最近沒幹什麼出格的事，老老實實上朝，老老實實上值，連話本子都少看了。
他心裡沒底，但還是把芝麻團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走吧。”
進了乾清宮，他行完禮之後很自然地就站起來了。
康熙瞪了他一眼：“讓你起來了嗎？”
胤祺一愣，又跪回去了。
他抬頭看了康熙一眼，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是心情又不好了，還是誰又遞了摺子參他。
康熙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本摺子，不緊不慢地翻著，翻了兩頁才放下。
“我讓你在內務府幹點正事，”康熙開口了，“你就把老八府上的人調走了幾個，這就是你乾的正事？”
胤祺心裡咯噔一下，但嘴上沒慌：“皇阿瑪，那幾個人是內務府按規矩調的，昌平那邊缺人，兒臣就讓他們去了。”
“按規矩調的？”康熙看著他，“老八府上的人，你說調就調了？”
“回皇阿瑪，內務府管的就是各府包衣的調配。，人過去之前兒臣問過了，那邊確實是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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