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聽說，開門晚了要罰，掃地掃帚碰了門框要罰，一個月的月錢罰了大半，家裡老孃都養不起了。”
康熙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接這個話，而是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別光知道在屋裡喝茶看話本子。”
“兒臣遵旨。”
胤祺行了一禮退了出去。走到殿門口的時候，他聽見康熙在後面說了一句：“對了，明天上朝別遲到。”
胤祺應了一聲，掀簾子出去了。
康熙坐在案後，看著簾子落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最近老想找老五來坐坐。不是有什麼事要交代，就是想跟他說幾句話。
其他兒子見了他都規規矩矩的，一句多餘的話不敢說。
只有老五，跟他下棋不會讓著，說話不會拐彎，捱了罵也不怕。
他有時候覺得老五這個人沒大沒小，但有時候又覺得，只有跟老五在一起的時候，他才像一個爹，而不是一個皇上。
他把茶盞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這孩子，真是讓人又氣又放不下。
胤祺回到府裡的時候天己經暗了。
他進了正院，婉萍正靠在榻上翻話本子，肚子把被子頂得老高。
他坐下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婉萍聽完笑了一下：“皇阿瑪這是拿你沒辦法。”
“他就是閒的。”胤祺靠在椅背上，“讓我幹正事，我哪兒有什麼正事，給個閒差不就是讓我歇著的嗎。”
婉萍放下話本子想了想：“其實也不是沒有正事。”
胤祺看著她：“什麼意思？”
“你管的是各府包衣的調配，這些人現在什麼規矩都沒有，你想想當初那個嬤嬤。”婉萍說，“她拿規矩說事，其實就是想少幹活，還想拿捏人，你既然管這一塊，不如把規矩定清楚，崗前培訓、日常考核、獎懲制度，都列出來，誰該幹什麼，幹好了怎麼樣，幹不好怎麼樣，都寫明白。”
胤祺聽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婉萍繼續說：“這些人關係複雜，但就是因為複雜才要定規矩，沒有規矩，底下人就自己搞一套，有規矩了，大家都按規矩來，誰也別想欺負誰。”
胤祺坐首了身子：“你說得對。”他想了想，“之前那三個包衣的事，我就是臨時想的辦法，要是早有規矩，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婉萍點了點頭：“你明天找德成，把現在的條例都翻出來看看，該補的補，該改的改。”
胤祺看了她一眼：“你上輩子是不是管過人事？”
婉萍笑了一下：“差不多，跟人打交道的事，哪輩子都一樣。”
胤祺沒聽懂，但也沒有追問。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覺得婉萍說得在理。
第二天上值的時候，胤祺把德成叫了過來：“德成，你把現在各府包衣的規矩都找出來，不管是成文的還是不成文的，都理一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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