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衣雖然身份低，但也是人。
把人當牲口使喚，誰能受得了。
“你先回去。”胤祺開口了，“呈報的事先放一放。等我想想辦法。”
阿克敦愣住了：“五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們想走，但不能這麼走，這麼走了，以後分到的地方更差。”胤祺看著他，“你回去跟另外兩個人說一聲，別聲張，先忍幾天，我這邊想想辦法。”
阿克敦跪下來又磕了個頭：“奴才謝五爺。”
“起來吧。回去好好當差。這幾天別出岔子。”
阿克敦退出去之後，德成在旁邊說了一句：“五爺，您真要管這事？”
“管。”胤祺靠在椅背上，“這些包衣現在歸內務府管，內務府歸我管，他們受了委屈，我不管誰管。”
德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胤祺那副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過了兩天，胤祺讓福順去查了一下。
福順回來稟報說，八貝勒府上確實不止這三個人想走，還有幾個人也在私下裡打聽調動的路子，只是不敢明著遞呈報。
八福晉管得嚴，府裡上下怨聲載道。
那個沒了孩子的侍妾如今還病在床上，八貝勒也沒管，是府裡一個老嬤嬤在照看著。
胤祺聽完之後在屋裡坐了很久。
他想起婉萍當初退嬤嬤的事。
那時候婉萍說——規矩是給人用的，不是讓人受罪的。
八福晉把規矩用成了鞭子，抽得底下人喘不過氣來。
他得想辦法把人弄走。
第二天他把德成叫來：“那三個人的呈報批了。”
德成愣了一下：“批了？調到哪兒？”
“先調到昌平去，那邊有個皇莊缺人，讓他們去那邊待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調回來。”
德成有些意外：“五爺，昌平那邊條件可不好。”
“我知道。”胤祺說，“但比在八弟府上天天挨罰強，先讓他們去那邊避一避，回頭我想辦法把他們調回京城，給他們找個好點的地方。”
德成應了一聲，轉身要去辦。
胤祺叫住了他：“等等，你跟那三個人說——走的時候別聲張，就說內務府調的差，跟八弟府上沒關係，別讓八福晉知道是他們在背後搞的事。”
“嗻。”
德成出去之後，胤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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