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朝之後，胤祺沒回內務府，首接往乾清宮去了。
他到的時候康熙還沒來，梁九功把他引到暖閣裡等著，給他上了茶。
胤祺坐在炕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心裡琢磨著康熙今天叫他來是為什麼。
錢怎麼補、什麼時候補、分幾批補，他猜康熙大概會問這些。
他在心裡把數字過了一遍，覺得能答上來。
康熙進來的時候換了一身家常衣裳，沒穿朝服，看著隨意了不少。
他看了胤祺一眼，沒說話，走到棋盤前坐下來，指了指對面。
胤祺也走過去坐下來。
棋盤上己經擺好了棋子，黑白兩色的棋盒放在兩邊。
康熙執白，胤祺執黑。
父子倆安安靜靜下了十幾手。
康熙落子很穩，不緊不慢的。
胤祺也是穩紮穩打，但下了半盤之後他的局面比康熙好不少。
康熙盯著棋盤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了：“老九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胤祺落下一子：“兒臣想讓他在恆記做事。”
“做什麼？”
“兒子懶散，老七太老實了，我們缺一個八面玲瓏的人處理外面的關係。”胤祺說，“他這些年做生意，也不是完全沒成長，他在人情世故上、跟商人打交道上，有他的長處，兒臣打算帶著他做。”
康熙落了一子：“老十呢？”
胤祺抬起頭看了康熙一眼。
他沒想到康熙會問老十。
他以為康熙會問錢怎麼補、什麼時候補、分幾批。
可康熙問的是弟弟的安排。
“老十也拉進來。”胤祺說，“他身份高，以後又有蒙古福晉，咱們跟蒙古那邊的關係會更好，打通蒙古的商業網路，離不開老十。”
康熙靠在椅背上：“你想得倒遠。”
“早晚的事。”胤祺說，“老十的福晉一進門，蒙古那邊就是親戚了，親戚之間做生意，比外人方便。”
康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忽然問了一句：“你從小在太后跟前長大，跟蒙古那邊本來就親近，如今又要拉老十入夥，他娶的又是蒙古福晉，你知不知道，朝裡那些大臣要是知道了，會怎麼說？”
胤祺放下棋子：“皇阿瑪說的是郭琇那樣的人吧。”
“你知道就好。”康熙說，“郭琇這個人，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他要是知道你跟蒙古那邊走得近，又要通商，他第一個遞摺子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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