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本分地做人,不說要做有意義的事情,至少不要對別人造成困擾。”
陸朝歌輕輕拍了拍這傢伙的手臂,她的語氣談不上嚴厲,褪去了警察的威嚴後,更像是一個知心大姐姐的囑咐。
“切~”
“我最討厭你們這種說教的樣子,感覺自己大義凜然,好像就站在了道德上的制高點。”
鄺小北一臉嫌棄地進行反駁,似乎是為了挽回最後的一點面子。
然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米線,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誒,你這孩子!”
陸朝歌瞪眼看著他那逃也似的背影,欲言又止,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把“你米線錢還沒付”這句話給當眾喊出口。
“哈哈,小孩子不好帶吧?”
李維濤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著打趣了一句,“我在廠裡帶徒弟也是這樣!一些半大不小的,剛成年就出來上班,這種人桀驁得很,很是難管。”
“你以為人人都像咱們朝朝啊?”小姨李茹翻了個白眼,然後十分傲嬌地說著,“咱們朝朝小時候可聽話了……”
但是,話音到最後,她的聲音卻越來越低沉,眼神也閃過一絲黯然。
雖然陸朝歌小時候確實很沉默,基本上不用長輩費心,但那卻是有著極其慘痛的原因的……
那個原因,是這個家裡所有人都不願多提、深埋在心底的舊事。
“不是,那小子還沒給米線錢呢!”
陸朝歌看著那已經融入人群走遠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她不動聲色地試圖把話題從沉重的往事中拽回來。
“……”李維濤剛想接話,立刻就閉嘴不說話了。
因為他在桌子底下,被妻子給狠狠地踩了一腳。
“兩份米線而已,那孩子雖然調皮了點,但也是個實誠人。”老陳在旁邊忙得滿頭大汗,聽到這話,抽空笑著說了一嘴。
話雖然還沒說完,但他似乎也沒有想要追上去要炒米線錢的意思。
“老陳,我來兩份米線!”就在這時,又有熟客走了過來,是個提著菜籃子的老孃。
“嚯哦,今晚上生意這麼好啊!”因為也就剛才一會兒的功夫,老陳那邊又已經快速炒了好幾份了。
“還行!”老陳憨厚地笑笑。
雖然他的右手有著明顯的殘疾,但顛勺的動作卻十分嫻熟,火候掌握得一點都不馬虎。
“這麼多外帶的?你隨便炒炒得了,反正盒子一裝,味道一燜,誰都嘗不出來!”
大娘在旁邊看著那一排打包盒,隨口打趣著說道。
“別人吃不出來,但是我看得出來!”老陳停下手中的動作,非常認真且倔強地回了一句。
聽著這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對話,陸朝歌的心思卻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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