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戰士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趕緊閉上了嘴巴。
顧衍之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顆趴在他床邊的腦袋，目光從她溼噠噠的頭髮移到她被凍得發白的指尖，再到那張被胳膊擋住半邊的臉。
錢悠悠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夢裡還在擔心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扯過來一角，輕輕蓋在了錢悠悠的肩膀上。
動作生疏僵硬，像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錢悠悠其實已經醒了。
她趴在這兒裝睡，臉埋在胳膊裡，感覺到被角蓋上來的時候，嘴角彎了彎，又在心裡把這笑意壓了回去。
第一步成了。
她熬了一整夜，渾身痠疼得要命，兩條腿因為昨天拖著他走了那麼遠的路，現在還在發抖。
這些賬她一筆一筆都記著，以後有的是機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顧衍之發現自己的生活裡忽然多了一個人。
錢悠悠對他的態度跟從前判若兩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上趕著討好，不送湯不送水，不說那些肉麻兮兮的話，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可她的存在感偏偏比以前強了十倍不止。
比如換藥的時候，別的小護士都怕他，動作小心翼翼的，恨不得換完就走。
錢悠悠不怕他，一邊換藥一邊跟他聊天，語氣隨意得像是跟老朋友嘮家常。
“顧團長，你這條疤是怎麼留的？還挺好看。”
“顧團長，你這肌肉怎麼練的？教教我唄。”
“顧團長，你天天看檔案不悶嗎？我給你講講醫院裡的新鮮事怎麼樣？”
顧衍之從來不接她的話茬，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說得熱鬧又鮮活，把那個冷冰冰的病房攪和得有了幾分人味兒。
又比如吃飯的時候，別的人都規規矩矩地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就走，錢悠悠偏不，她會把自己的飯盒也端過來，坐在旁邊跟他一起吃。
理由還特別充分：“顧團長，護士長說了，你這個傷需要補充營養，我看著你吃，省得你挑食。”
顧衍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錢悠悠就笑瞇瞇地回看他，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得了便宜的倉鼠。
他收回目光，低頭吃飯，懶得跟她計較。
再比如部隊那邊來人探望的時候，帶了不少東西。錢悠悠也會在旁邊，旁人見了忍不住問一句：“這位是……”
“負責我的護士。”顧衍之答得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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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的二次方[電競]【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7/BQ6vw/BQ6vw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