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悠悠笑夠了,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她發現她是真的喜歡這個男人——不是因為他冷、他硬、他高高在上,而是因為在他那些冷硬的外殼下面,藏著一個笨拙到不會撒謊、卻又拼命想掩飾自己心意的靈魂。
他說“順路”的時候,連邏輯漏洞都懶得打補丁,因為他根本就不擅長說謊。
“行,順路就順路,你說順路就順路。”
她把那個信封小心翼翼地放進枕頭底下,跟那副兔毛手套和那張“等我回來”的紙條放在一起。
“那說說正事。你既然材料都準備好了,打算什麼時候辦?”
“越快越好。”
“越快是多快?”
顧衍之看了她一眼,目光認真得像是要釘進她的眼睛裡:“打結婚報告需要單位批准,我明天就交。批准下來之後,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就什麼時候去領證。”
他的語氣是一貫的簡潔利落,可錢悠悠聽出了那裡面藏著的急切。
他提前一個月趕回來,帶著全套材料,連政審都提前做好了,這說明他在駐地的時候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想了一整個冬天。
“好。”她把爐子上咕嘟冒泡的白菜湯端下來,盛了一碗遞給他,“那就明天。你先交報告,我這邊也準備準備。等批下來——我們就結婚。”
“準備什麼?”顧衍之接過碗,問了一句。
錢悠悠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在床邊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好像只是在說晚飯吃什麼:“我還沒跟我爸媽說。”
顧衍之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
“放心。”
錢悠悠抬眼看他,嘴角掛著一抹讓顧衍之看了就覺得事情不簡單的笑意,“我爸媽那邊,我有辦法。你只管打你的報告,別的不用操心。”
顧衍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錢悠悠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話。
“我跟你一起去。”
錢悠悠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什麼?”
“見你父母,”他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好像只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可他握著搪瓷缸子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指節微微泛白,暴露了這個提議在他心裡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他是當兵的,常年在部隊,不能天天回家,在寧城那些講究實惠的市民家庭眼裡,他這種條件算不上什麼“好女婿”的模板。
可他還是要跟她一起去,因為這是他該做的事,因為把責任推給她一個人去扛不是他顧衍之的作風。
錢悠悠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碗裡那片煮得透明的白菜葉,聲音輕輕的:“好,一起去。”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橘紅色的光映在兩個人的臉上,把小小的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窗外又飄起了細細的雪,落在舊報紙糊的窗戶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口門大的院屬家廠金五營國城寧了在站,人男的裝軍穿個一著領悠悠錢,後天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