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是此起彼伏的驚呼和混亂的腳步聲。
“急報——！”
“前軍遇襲——！”
“讓開，快讓開——！”
錢悠悠霍地站起來，掀簾衝了出去。
營地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火把在夜色中晃動，士兵們從各個帳篷裡鑽出來，有人披甲，有人牽馬，有人在黑暗中喊著彼此的名字。
中軍大帳的方向傳來沉悶的鼓聲——那是召集眾將的聚將鼓。
錢悠悠的心沉了下去。
前軍遇襲。
書裡寫過這一段。張憲擅自行動導致前軍被圍，燕驍親自率軍救援，雖然最終突圍，但損失慘重。
她本以為改變張憲的部署就能避免這一戰，可現在看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錢忠！”
她回頭喊了一聲，“去找二公子，問清楚出了什麼事！”
“是！”
錢忠快步消失在夜色中。錢悠悠站在帳篷前，夜風吹亂了她的鬢髮，她渾然不覺。
遠處，聚將鼓一聲接著一聲，沉悶而急促，像是大地的心跳。
她隱約覺得，這場仗的走向，已經和書裡不一樣了。
而她能否繼續“先知”，誰也說不準。
夜風驟急，吹得大纛獵獵作響。
錢悠悠攏了攏衣領，望向遠處黑沉沉的天際線。那裡是前軍的方向，隱約有火光閃爍，忽明忽滅，像是暗夜中眨動的獸眼。
她知道，自己的第二張牌，很快就要打出去了。
錢忠去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回來時面色凝重。
“大小姐，前軍出事了。”
他掀簾進來，壓低聲音稟報，“不是會稽的殘兵——是山越。他們趁夜色從側翼摸了上來，把前軍的糧道截斷了。張憲將軍率部前去接應，反被圍在了落雁坡。”
錢悠悠的指尖微微發涼。
山越。夢裡那本書也提過山越，但不是在這一次。
書裡的山越是在兩年後才大舉叛亂，被燕驍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徹底平定，成為他掃平南方前的最後一戰。而現在，他們提前出現了。
是因為她的干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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