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辰》第129章 路痴的劍客(2)

作者:李正軍·17小時前

李子辰沒有打斷她。他揉著吞吞肚皮的指腹停了一瞬,又繼續動。

綠蘿繼續道:“劍王朝和大武打過一場,具體為什麼打我不清楚,反正兩邊都不太願意提。可那一戰最出名的一段就是——這瞎子和武煌正面碰上了。”

李子辰的目光落在灰袍青年盤坐的側影上,停了一瞬。

“兩人都沒贏。”綠蘿的嗓音壓得更低了,像在說一件不該被當事人聽見的事,“他們打了許久,最後誰也沒能拿下誰。可兩人各找了一個對方那邊的太初境,一人砍了一個,算是洩憤。”

“那一戰打得整座落霞谷半邊山頭都被削平了,”綠蘿說著低頭逗了逗懷裡的小寒,指尖戳了戳那鳥的肚皮,小寒縮了一下,她繼續說,“灰袍青年那柄黑劍劈開山脊的時候,武煌的‘蟒雀吞龍’源氣從另一邊壓過來,兩股力量撞在一起把谷底的溪流都蒸乾了。事後劍王朝和大武都沒有再提這件事,可兩邊年輕一輩都私底下傳——他們兩個那場沒分出勝負,但各自心裡都清楚,下一次再見,就是分生死的時候了。”

她說完這句,忽然抬眼看著李子辰,目光裡那些平日裡的跳脫收斂了大半,露出一層極淡的認真:“你聽聽,這就是你到聖蹟城要面對的人。武煌跟他一個層級,而且武煌手裡還有大武王朝好幾代攢下來的底牌,你一個天關境還沒破、神魂還卡在虛境後期的——”

她沒把後半句說出來,可話裡的意思已經清清楚楚地鋪在他面前了。

李子辰沉默了一會兒。他將吞吞從膝上抱起來,讓那團灰毛球換了個姿勢重新趴在他肩頭。然後他問了一句:“你說的那個神魂本源,在聖蹟城哪裡?”

綠蘿眨了一下眼,臉上的認真散了半瞬:“聖蹟城地底下有一處上古遺蹟的入口,裡面封著一團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神魂本源,據說那東西對虛境突破有奇效。我也是從萬獸王朝的典籍裡翻到的,知道的人不多,但武煌肯定知道。”

李子辰點了點頭。他沒有再多問,可心底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在這一刻又擰緊了半圈。

灰袍青年坐在驛亭另一側的石階上,全程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可他橫在膝頭的那柄黑劍,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從灰布纏裹中解開了半截鞘口,露出的劍刃底部有一線暗沉的光,像一截淬過火的鐵在餘溫中慢慢冷卻。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灰袍青年起身,朝李子辰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官道另一側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幾個呼吸之間便消失在暮色與樹影交界的深處,像一道被風吹散了的煙。他走出去數十步,在那片樹影與暮色交界處忽然停了一瞬——背後那柄黑劍的劍鞘微微嗡鳴了一聲,劍身深處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那聲嗡鳴低而沉,隔著灰布傳出來時已經極輕,卻帶著一種近乎靈性的抗拒,似是不願與短暫的同行者分離。他指尖向後輕輕一按劍柄,那聲嗡鳴才安分下來,劍鞘重歸沉寂。隨後他微微側過頭,蒙著灰布袋的眼孔正對著李子辰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看”他。片刻後他轉回頭繼續前行,那道灰影便徹底融入了夜色之中,再沒有半分停頓。

綠蘿在後面喊了一句:“你又走錯啦——”可她喊的時候,那道灰影已經看不到了。她回頭看了看李子辰,聳了聳肩,把冰藍小鳥往懷裡一塞,沒再管他。

李子辰站在驛亭簷下,看著那道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團睡得正香的灰毛球。灰袍青年方才那句“你似乎要弱些”和綠蘿方才那句“武煌跟他一個層級”交錯著在他心底翻了個來回,最後沉下去,落到丹田深處那層暗金色的源氣裡,化成了一道極其細微的、像被火苗舔過一樣的灼熱。

他看了一眼夭夭,夭夭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朝官道前方那條通往聖蹟城的路偏了偏頭。她的步子沒有停,從李子辰身旁走過時,衣襬帶起一陣極輕的風。那風裡裹著一縷草木與塵土混在一起的氣味,乾燥而陌生,是更遠處大陸腹地才有的味道。

李子辰跟上去。走了兩步,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夭夭的身影在暮色中比平時高了一截,肩線也寬了一線,整個人的輪廓從原本的清瘦纖細變成了某種介於男女之間的利落。

他仔細看了一眼。

夭夭方才趕路途中已察覺官道遠處零星散遊的各國探子,那些人的目光掠過隊伍時,總在她身上多停半拍——女子樣貌在聖蹟城周邊的官道上太過惹眼,入城之前換一身男裝,可以省去大量不必要的窺探和後續糾纏。她方才獨自鑽進了驛亭旁的一片密林之中,枝葉晃動了幾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從樹叢間傳出來,約莫十幾息後,那道竹青色的身影從樹影中邁出,腳步驟然比進去時更沉了些,步伐也從原本的輕盈飄忽變成了沉穩利落。

那件青色的衣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竹青色的男式長袍,腰封束得緊而貼切,衣襬和袖口都比女子的衣衫更窄利,走起來沒有多餘的飄動。她原本鬆散簪著的烏髮被重新攏了,以一根素色玉簪在頭頂束成高髻,露出整張乾淨利落的面孔。眉目之間那層清冷被男裝的稜角襯得更分明瞭幾分,眼尾微挑的弧線原本帶著三分慵懶,此刻被筆直的腰封和收緊的肩線一壓,便只剩了那種從容淡定的冷。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摺扇,墨色扇骨,紙面素白,摺合時握在掌心輕輕點了點——那姿態擺得極自然,像是穿了十幾年男裝一樣熟練。

綠蘿原本還在踢石子,一抬頭看見夭夭,嘴張大了,手裡的水囊差點滑下去:“你……你——”

夭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扇骨在掌心“啪”地一合,動作乾脆利落:“怎麼?”

綠蘿閉了嘴,眼珠骨碌碌地轉了兩圈,最後憋出一句:“好帥。”

夭夭沒有理她,抬步朝前走去。竹青色的衣襬在暮色中翻動了一下,又被夜風壓平了。她走出數步,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李子辰,扇骨在掌心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催他快些跟上。

李子辰站在原地,看了看夭夭那一身乾淨利落的男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已經被山路刮出幾道毛邊的玄色勁裝,再看了看肩上那團灰撲撲的毛球和腰間那隻鼓鼓囊囊的乾坤囊。

“……我這正牌男人抱著寵物,反倒像個跟班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剛好夠走在前面幾步的夭夭聽見。夭夭沒有回頭,可扇骨在掌心裡又敲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沒笑。

綠蘿已經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繞著夭夭轉了兩圈,嘴裡唸叨著“要不我也換一身”“我穿男裝是不是也好看”之類的話。夭夭沒接她的話茬,只是加快了腳步。

李子辰嘆了口氣,把吞吞往肩上扶穩,邁步跟了上去。那根素色玉簪在暮色裡泛了一點微光,映在他眼裡,像一道細長的、被壓平了的月牙。他忽然覺得,這人換了男裝之後,連走路的姿態都比他更像這隊伍裡的主心骨。他搖了搖腦袋,將那層微妙的自嘲甩開,把注意力放回前方那條正通向聖蹟城的路。吞吞在他肩上翻了個身,爪子勾住他的衣襟,又沉沉睡了過去。

。深痕鱗青的見不看乎幾道那心眉到延直一心掌從,的留殘熱溫層一下剩只,盡褪經已印淺的下留末碎晶魂聖道幾那,心掌手右己自眼一了看頭低他。開推不能不他但。開推門把能才寸一差還他可,了來進照經已的門,上門道那間之境實與滿圓境虛在卡仍卻他而。戰來人等、茶飲、劍裡肆酒間某的城蹟聖在坐就能可刻此,伙傢的境初太殺斬能就期後境關天在些那。上面地片一同在站人的界境層一整整了高他比些那和,城古的驕天輕年天玄蒼個整了聚匯座那進踏會便他,後之天三。寸一實夯再魂神的己自讓間時天三,程路天三有還他。底地的城座那在還源本魂神。裡城座那在還煌武

。走前向續繼子影道那著踩麼那就,去過有沒也,避有沒他。下腳辰子李在落,子影的長狹道一出拉被中暮在影的裝男,面前最在走夭夭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