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靈力強行推動氣旋運轉——也不行。氣旋轉得太快會摩擦經脈內壁，剛開始還不覺得，轉了三圈之後經脈就開始隱隱發燙，再轉下去肯定要留暗傷。他在礦場的時候就吃過暗傷的虧，知道這種東西當時不疼不癢，等積累到一定程度爆發出來，修為倒退都是輕的。
他試了不下五六種方法，每一種都以失敗告終。
最後他只能按老辦法，一圈一圈老老實實地走，吸收多少算多少。丹田裡的氣旋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緩慢增長著，每多一絲靈氣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還在進步——洞府靈氣實在太濃了，就算吸收效率低，總量也比在外門時強一些——但這種進步太慢了，慢到讓人心裡發焦。
他睜開眼睛，看著洞府石壁上那些精密繁複的聚靈陣陣紋。靈氣就在他身體周圍緩緩流淌，濃郁得像一層看不見的霧，但大部分都從他身邊滑過去了，連進都進不來。
竹筒還是那個竹筒。
他用這副身體從礦洞爬到山林，從山林爬到百草谷外門，又從外門爬到內門，走了整整兩年多。每一步都是拿命拼出來的。礦洞裡被礦渣砸斷過肋骨，山林裡和蒼狼會的人拼過命，外門大比上差點被方雲廢了丹田。他以為自己走得夠快了，以為進了內門拜了古河為師，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現在才發現，竹筒不夠用了。
天快亮的時候他站起來走到洞府門口，推開石門。
晨光從丹霞峰的松林間灑下來，山腰處的雲霧還沒散，遠處內門主峰的鐘聲隱隱傳來。山風吹在臉上，帶著松脂和銀葉藤的清香。他在門口站了片刻，把心底那絲焦慮壓下去。
焦慮沒用。在礦場的時候他就學會了——遇到問題，想辦法解決問題，急是沒用的。急不會讓你多吸一口靈氣，也不會讓竹筒變大一寸。
他已經不是礦場裡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雜役了。
他是古河的記名弟子，是外門煉丹大比上被結丹長老當眾認可的人。功法不夠用，那就換。以前沒條件換，是因為沒有靠山、沒有資源、沒有接觸到更高層功法的渠道。現在他有了師尊，有了內門藏經閣的許可權，有了積攢下來的靈石和丹藥。
他轉身走回洞府，從石床底下的暗格裡翻出那枚《草木同息法》的玉簡，重新貼在額頭。
他之前一直把《草木同息法》當成輔助功法來練——主要是為了配合煉丹，感知草木藥性。但古河在授課時說過一句話他一直記著：“草木有靈，煉丹者若能感知這份靈性，丹自天成。”
既然草木之靈能用來煉丹，那能不能用來輔助修煉？
他閉上眼睛，把《草木同息法》的行氣路線和《玄武養生經》的路線並排放在腦海裡對比。內視之下，兩條路線像兩幅透明的經脈圖疊在一起，一條是他走了無數遍的老路，紅得像刻進骨頭裡的血痕；另一條是新路，綠得像春天剛發芽的藤蔓。
兩者的走向在肝經和心脈兩處有交匯點。
不是完全重合，但剛好在關鍵的靈氣中轉節點上相向而行。肝經的節點在右肋下三寸，心脈的節點在胸口正中央——這兩個地方都是靈氣從經脈匯入丹田之前的必經之路。同時運轉兩套功法會互相干擾，但如果以《玄武養生經》為幹、以《草木同息法》為枝，只用後者的靈氣感知方式來輔助前者的行氣節奏，理論上經脈負荷不會增加。
他試著運轉了一遍。
丹田起，先走《玄武養生經》的紅線路徑上脊背、過胸口。到肝經的時候他不繼續往前走，而是引入《草木同息法》的感知方式——周圍的草木靈氣像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順著肝經的節點緩緩滲入經脈內壁。他用這股草木靈氣滋養經脈內壁，讓主靈氣流在肝經裡多停留幾息，充分吸收周圍的靈氣。
然後再繼續往前走。
一圈走完，丹田裡新增的靈氣比單獨用《玄武養生經》多了少許。
雖然效率提升不大，但方向是對的。就像竹筒旁邊開了一個小孔，水流進來的地方多了一個，雖然還是不大，但至少比一個孔強。只要繼續融合，找到這兩套功法在更多經脈節點上的交匯處，行氣效率還能再提。
他把玉簡收好站起來走到洞府門口。
天已經大亮了，丹霞峰上的晨鐘響起。山腰處的雲霧已經散了大半，露出山腳下靈田裡成片的青靈草，在晨光下泛著翠綠色的光澤。
竹筒的問題暫時解決不了，但方向找到了。他現在要做的是兩條腿走路——一邊繼續融合功法提高吸收效率，一邊去找更高階的行氣功法。藏經閣裡肯定有，古河手裡也肯定有。關鍵是怎麼開口。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夜露，邁步走出洞府。
。案答到找裡閣經藏的河古在會他，題問的用夠不筒竹於至。程課的新了排安天今河古——了房丹去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