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真元裡帶著淡淡的草木生機氣息——不是普通築基修士那種中正平和的靈力波動,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接近自然的氣息。普通修士可能只覺得他的真元“偏木屬性”,不會往深了想。但在古河面前——這位百草谷丹道第一人、和草木打了一輩子交道的大行家面前——這道印記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醒目。
古河收回神識。
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說了一句:“根基很穩,比我當年築基時還要紮實不少。”
他沒有問功法的事。
林況生抬起頭,看到古河眼中閃過的一絲欣慰。那眼神里有欣賞,有認可,還有一絲他看不太懂的複雜。然後古河又說了一句,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你是我門下最年輕的築基弟子。”
林況生心裡微微震了一下。
大師兄在外遊歷多年至今未歸。二師姐沈清雪閉關衝擊築基後期尚未出關。孫桐築基多年但資質平庸,修為進展緩慢。他入門最晚,修為最低,卻是第一個在古河的庇護下成功築基的。
古河把這句話說出口,是對他最大的認可。
林況生低下頭。心裡掠過一絲難以名狀的愧疚,像一根極細的針扎進胸口,不算疼,但很不舒服。
他瞞著師父修煉叛逃長老的禁功。用《百草訣》當擋箭牌搪塞功法來源。在黑風山脈邪修據點裡親眼看到那枚令牌和血神雕像,知道古河和青木真人之間的關係絕不簡單——但他一個字都沒說。
而古河給了他六枚築基丹。親自守在洞府外護法。護了他整整一夜。
“弟子慚愧。”他說。這句話是真心的。
古河擺擺手,沒有接這個話茬。他似乎並不想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轉而開始交代築基後的修煉要點。真元的淬鍊方法——從每日運轉幾個周天最合適,到如何避免真元過度凝實導致經脈堵塞,講得很細。築基期丹方的調整——哪些煉氣期的丹藥不能再吃了,哪些築基期的新丹方需要開始學,每一種丹方的藥材配比和火候要點都點了出來。
林況生一個字都不敢漏,全記在腦子裡。
然後古河說了一個他沒想到的安排。
“你築基之後,可以去藏經閣自己挑選一門功法了。築基期的功法和你煉氣期不同,需要和自身真元性質契合。你的真元偏木屬性,可以多看看木系和體修類的功法。選好了告訴我,我幫你看。”
說完從袖中取出一枚新的儲物袋遞過來。
“這是你上次帶回來的玄陰芝和妖蟒材料在坊市上賣掉的靈石,一共一千三百塊。宗門不抽成,你自己留著用。”
一千三百塊下品靈石。林況生雙手接過儲物袋,掌心微微一沉。這筆數目不小,夠他在坊市上買一件像樣的中品法器,或者換一批築基期適用的丹方材料。
“多謝師尊。”
他再次行禮拜謝。古河又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那種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抓不住。然後他轉身,帶著沈清雪走了。
沈清雪跟在古河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林況生一眼,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恭喜。然後她快步跟上古河,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石階盡頭。
林況生在洞府門口站了很久。
看著古河的背影一點一點變小,直到被松林的陰影完全吞沒。夜風拂過丹霞峰的松林,松濤陣陣,帶著銀葉藤特有的清香。天邊的晚霞正在褪色,深藍色的夜幕從東邊一寸一寸地壓過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枚儲物袋。又摸了摸貼身藏著的《青木長生功》玉簡。玉簡溫熱,貼在心口的位置,像一塊永遠不會涼的石頭。
他轉身走回洞府,關上石門。石門合攏的悶響在洞府裡迴盪了幾息才消散。月光從通風口透進來,落在石桌上那兩枚丹藥旁邊的空瓷瓶上。
。澤的潤溫著泛下月在,盈充氣靈,面裡在碼地齊齊整整石靈品下塊百三千一——眼一了看啟開,上桌石在放袋儲的手到新把後然。好放,來起收個一個一瓶瓷空把,去過走他
。睛眼上閉,床石上坐盤,袋儲上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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