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這些該死的支那人，竟然使用這麼卑劣的方法。”永野信誠頂著同款的黑眼圈憤怒地罵道。
他強壓著怒火，走到帳篷外，看著士兵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子，心中更是煩躁。“命令部隊，立刻準備早飯，飯後進行短暫休整，等待空中支援！”他對著身邊的副官吼道。
副官不敢怠慢，連忙跑去傳達命令。日軍士兵們雖然疲憊不堪，但聽到有空中支援，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期待。他們實在是被昨天的陣地戰打怕了，希望帝國的飛機能為他們開啟一條通道。
與此同時，夾馬石陣地上，張耀中也在密切關注著日軍的動向。“團長，小鬼子今天早上異常安靜，除了炊煙，沒什麼大動靜。”黃利民彙報道。
張耀中眉頭微皺：“安靜？事出反常必有妖。讓前沿的哨兵盯緊點，尤其是天空，小鬼子很可能會呼叫空中支援。”雖然獨立團有少量高射武器，但主要部署在黃崖關和興隆縣城，夾馬石這裡幾乎是空白。
“是！”黃利民立刻去安排加強警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逐漸升高，驅散了清晨的薄霧。大約上午九點，一陣遙遠的轟鳴聲從天際傳來。“飛機！小鬼子的飛機！”前沿的哨兵發出了急促的喊聲。
張耀中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出指揮所，抬頭向天空望去。只見遠方的天空中，出現了幾個小黑點，正迅速向夾馬石陣地飛來。“各單位注意！隱蔽！防空！”張耀中對著話筒大聲命令道。
陣地上的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紛紛躲進掩體和防空洞。雖然知道這些簡易工事對航空炸彈的防護能力有限，但總比暴露在開闊地上要好。
很快，三架日軍一三式攻擊機出現在了陣地上空。它們盤旋了一圈，似乎在尋找目標。就在這時，日軍營地那邊突然升起了幾發紅色的訊號彈，在藍天上顯得格外醒目。
“狗日的，用訊號彈指引！”何慶山在主陣地上罵道。
得到訊號指引的日軍轟炸機立刻調整了航向，朝著夾馬石主陣地俯衝下來。機翼下的炸彈清晰可見。
“轟隆！轟隆！轟隆！”
炸彈帶著尖嘯聲落下，在陣地上炸開一朵朵巨大的煙塵。泥土、碎石和斷裂的樹枝被拋向空中，又重重地砸下來。整個陣地都在劇烈地顫抖，掩體裡的戰士們被震得東倒西歪，耳朵裡嗡嗡作響。
第一輪轟炸過後，陣地上一片狼藉，幾處暴露的機槍掩體被直接命中，已經坍塌。僥倖躲過轟炸的戰士們，不等煙塵散去，便立刻從掩體裡鑽出來，迅速修復被炸燬的工事，準備迎接日軍可能隨之而來的地面進攻。
“各單位報告損失情況！”張耀中對著話筒喊道，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
“三營報告，左側機槍掩體被毀，一挺捷克式機槍被埋，兩名機槍手犧牲！”
“二連報告，陣地前沿被炸出幾個彈坑，暫無人員傷亡！”
“一連報告，無重大損失！”
聽著各單位的報告，張耀中稍稍鬆了口氣，還好，損失比預想的要小一些。這些工事畢竟是按照抵禦炮火的標準修建的，對於轟炸機的直接命中雖然難以承受，但對於一些散落的彈片和衝擊波，還是有一定防護能力的。
這個季節，茂密的樹幹不僅會遮擋飛機的視線，這種小重量撞擊引信的航空炸彈也會有一部分被提前引爆。樹木的枝葉、樹幹能吸收和分散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能量，尤其在密林中，多層植被會形成“緩衝帶”，導致衝擊波傳播距離縮短、壓力峰值下降，說人話就是威力會降低很多。
然而，日軍的轟炸並沒有結束。第一波攻擊機機剛剛投彈完畢離去，第二波三架攻擊機機又接踵而至，依舊是在訊號彈的指引下，對夾馬石陣地進行了新一輪的狂轟濫炸。這一次，它們的轟炸更加精準，似乎是吸取了上一輪的經驗。
“轟隆！”有一顆炸彈在何慶山所在的指揮掩體附近爆炸，巨大的衝擊波將掩體頂部的泥土震得簌簌落下。何慶山被氣浪掀翻在地，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咳咳……”他咳嗽著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眼神依舊銳利。“狗日的小鬼子，就這點能耐嗎？”他吐掉嘴裡的泥土，惡狠狠地說道。
連續兩輪轟炸，給夾馬石陣地造成了不小的破壞，人員也出現了一些傷亡。但戰士們計程車氣並沒有被打垮，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烈的鬥志。他們在硝煙中穿行，互相幫助著從廢墟中爬出來，用最快的速度重新組織起防禦。
“團長，小鬼子的飛機走了！”黃利民報告道。
張耀中抬頭看了看天空，確認日軍轟炸機已經遠去，他拿起話筒：“何慶山！”
“到！”何慶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堅定。
“小鬼子轟炸過後，肯定會立刻發動地面進攻，做好準備！把所有能用上的武器都給我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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