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張耀中這時候卻是在琢磨著另一個問題，不能讓小鬼子的飛機繼續這麼炸了，一次兩次傷亡不大，次數多了傷亡數字疊加在一起可就不是小數目了。
“李昭，劉新武！”張耀中喊道。
“到！”二人立刻起身。
“把你們兩個營的大菠蘿集中起來，帶上對空射擊三腳架待命！”張耀中說道。
“團長，你不會是打算用大菠蘿打飛機吧？能行嗎？”李昭問道。
“碰碰運氣，我剛剛看了，小鬼子用來轟炸的飛機是日本一三式艦上攻擊機，俯衝轟炸速度50米每秒，?速度慢、軌跡可預測。而且這種飛機是鋼管機身、木製機翼、帆布蒙皮，79彈絕對可以輕鬆撕碎蒙皮。”張耀中說道，“一會兒我帶著通用機槍小組躲在陣地後方200米處，在他們俯衝的時候，用密集火力網打一次。”
“200米？”李昭瞪大了眼睛說道，“不行，太近了，你不能去，我帶著他們去。”
“你算得有我準，有我快嗎？”張耀中說道，“咱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這次不能給他們的飛機造成比較大的傷害的話，他們調整俯衝角度和高度，咱們就沒機會了。”
“但是……”劉新武剛想說什麼，又被張耀中攔住。
“咱們現在做的事情，本就是刀頭舔血，沒道理兄弟們敢拼命，我卻一直躲在後邊。”張耀中說道，“放心，我運氣向來很好。”
很快，張耀中對兩個營機炮連的六個通用機槍小組進行了快速的對空射擊培訓。按理說通用機槍小組都應該把對空射擊當作常規訓練科目，但是裝備的時間太短，雖然之前培訓幾個高射炮手的時候也讓他們一起跟著訓練了一下，但是太過粗淺。
“日本一三式艦上攻擊機?，長度9.77米，低空俯衝的時候飛行速度是50米每秒，也就是說一秒鐘可以飛出差不多五個機身長度。”
“上次小鬼子轟炸時，俯衝的最低高度差不多是兩百米，我們在陣地後方兩百米，也就是說飛機在最低點的時候，距離我們有280米左右。”
“我們大菠蘿機槍的槍口初速是815米每秒，飛到280米的時候是差不多三分之一秒，這段時間飛機的飛行距離是17米左右，也就是不到兩個飛機的距離。”
張耀中唾沫橫飛地講解著用通用機槍打飛機的技巧，但是轉頭看，六個機槍小組的人全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他，根本就沒聽懂張耀中講的是什麼。
張耀中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一會兒我打，你們就跟著打，瞄著飛機前方一個飛機機身的長度。所有人盯著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架飛機打，等打掉了第一架，再打第二架，聽懂了嗎？”
“懂了！”所有人齊聲答道。
“早知道這樣，我說那麼多廢話幹嘛啊？”張耀中自己吐槽道，“都跟我來！”
在張耀中帶著六個通用機槍小組來到他選好的陣地的時候，二營再一次打退了日軍的衝鋒，也就意味著下一次的低空轟炸很快就要開始了。
張耀中自己也操作著一挺通用機槍，用輕重機槍這一類的武器打飛機，本就是拼機率的事情，不僅是輕重機槍，就是高射炮也一樣。除了對空射擊理論、瞭解敵方飛機效能之外，還需要運氣，自己不是有運氣加成嗎。
“所有人做好對空射擊準備。”張耀中立刻命令道。
話音剛落，天際再次傳來熟悉的轟鳴聲，比之前的轟炸機引擎聲更為尖銳刺耳。“來了！”黃利民緊張地喊道，手指指向天空。
張耀中迅速調整位置，透過偽裝網的縫隙望去，只見三架日軍一三式攻擊機正以一個陡峭的角度，朝著夾馬石主陣地俯衝下來，機翼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尖嘯聲撕裂了空氣。
“就是現在！”張耀中眼神一凝，猛地舉起右手。他緊盯著最左側那架率先俯衝的攻擊機，看著它越來越近，機翼下的炸彈隱約可見。當飛機即將達到之前觀察到的最低俯衝點時，他估算著提前量，猛地揮下手臂：“打！”
“噠噠噠！噠噠噠！”六挺通用機槍幾乎在同一時間噴吐出火舌，槍口焰在隱蔽的陣地上跳躍。密集的子彈如同一張驟然張開的死亡之網，朝著那架正在俯衝的攻擊機迎頭罩去。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無形的軌跡。
那架日軍攻擊機的飛行員顯然沒料到地面會突然出現如此密集的對空火力，依舊保持著俯衝姿態。下一秒，機身猛地一震，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機翼上的帆布蒙皮瞬間被撕裂，露出了內部的木質骨架和鋼管結構。子彈穿透機身，打在發動機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發動機冒出一股濃烈的黑煙，螺旋槳的轉動也變得忽快忽慢，失去了平衡。
“打中了！”一名機槍手興奮地大喊。
那架攻擊機如同受傷的鳥兒，搖搖晃晃地偏離了俯衝軌跡，試圖拉昇，但黑煙越來越濃，最終失去了控制，拖著長長的煙尾，歪歪扭扭地朝著遠處的山谷墜去，“轟”的一聲，在山谷中引發了一場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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