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上還掛著一串用藤蔓綁著的三隻野兔。
他把野羊卸在灶臺旁邊的石板上，春蘭走過去捏了捏羊腿上的肉。
“這隻夠吃好幾天。”
石磊把獵刀在石板上蹭乾淨羊血，別回腰後。
“松林裡野豬的蹤跡又多了。羊肉留一半風乾，剩下的先吃。”
天黑透了。
老孫在院子中央生了一堆篝火。
春蘭把野羊剝了皮，羊肉切成大塊放進鍋裡燉，羊骨頭熬湯。
野兔剝了兩隻，兔肉切塊和野菜一起炒。
菜地裡新掐的生菜和菠菜拌了兩大碗冷盤。
篝火邊瀰漫著羊肉的香味——肉塊在沸湯裡翻滾的時候還能看見骨髓從骨頭斷面裡往外冒。
周小純端著碗坐在柴房牆根下——不再是院子最角落了，離菜地只有幾步遠。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又喝了一口，然後把碗裡的羊肉夾起來慢慢嚼。
董雪坐在她旁邊不遠處，沒有看她，但把碗裡的肉往她那邊推了一點。
周小純吃完了一整碗，把空碗放在膝蓋上，抬頭看了一眼篝火，又低下頭。
念念端著自己的碗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把自己碗裡的一塊羊肉夾到周小純碗裡。
“姐姐，你太瘦了。多吃點。”
念念站起來跑回石磊腿邊坐下。
周小純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羊肉，端起來喝了一口，眼淚掉進碗裡，和湯混在一起。
吃完後，走到念念身邊。
“謝謝你，你叫念念是嗎？”
“是的，姐姐。”
“謝謝你。”
“不客氣。”
石磊坐在篝火邊，手裡端著碗。
他看著篝火對面——五個俘虜蹲在院子門口端著碗吃飯，吃完了一個個主動把碗拿到井邊洗乾淨碼在灶臺上。
獲救的婦女們圍坐在簡易棚子下面，有人在給最小的孩子餵飯。
周小純不再縮在牆角了，她端著空碗坐在菜地邊，看著篝火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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