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了不到兩分鐘腿就開始抖，但咬著牙沒站起來。
另外兩個俘虜一人一根木棍，據槍姿勢不標準，但知道該往哪兒瞄。
徐龍象把木棍抵進肩窩，姿勢是對的，但手臂肌肉太硬，木棍被他攥得微微發顫。
黃中天站在他身後。
“力氣夠，但太僵。放鬆，據槍不是掰手腕，是用骨頭撐住，不是用肌肉夾住。”
徐龍象調整了一下呼吸，木棍穩了一點。
黃中天讓他據槍五分鐘，他據了六分鐘，手臂開始抖的時候自己加了一分鐘。
放下來的時候右臂上的肌肉還在跳，他甩了甩手。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蕭小文據槍十分鐘一動不動，然後站起來用手語比劃了幾下。
刑煉看著他的手語翻譯給黃中天。
“他說他們比基地新兵練得快。新兵有的連左右都分不清，這五個至少知道槍口不能對著自己人。”
老孫蹲在井邊磨短矛，抬頭看了一眼院子中央那七個舉木棍的人，手上活沒停。
“練槍先練腿。腿穩槍才穩。趙強以前腿不行，但他在河灘上摸蝦的時候練出來的下盤比誰都穩。”
他低頭繼續磨矛尖，磨刀石上濺起一小串火星。
石磊坐在哨塔上，背靠著木樁，看著院子裡七個人舉著木棍蹲馬步。
念念從哨塔下面爬上來，手裡還攥著半塊昨天剩的壓縮餅乾。
她坐在石磊旁邊，晃著腿往下看了一會兒。
“爸爸，我也想練。”
她把壓縮餅乾放進石磊手心裡，站起來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餅乾渣。
石磊從哨塔角落裡折了一根手指粗的樹枝遞給念念。
“據槍。左手託這裡，右手握這裡。”
念念接過樹枝，抵在右肩窩上，腮幫子貼住樹枝，眼睛看著前方——松林的樹冠在風裡輕輕晃。
她據了大概半分鐘，手臂開始往下掉，咬著嘴唇往上又抬了一下，抬了沒幾秒又開始掉。
石磊伸手托住她的小臂。
“手痠了就放下來。”
“不酸。”
她又據了大概兩分鐘，額頭上開始冒汗，然後手臂一鬆，樹枝掉在地上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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