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掀開簾子，看見一個人裹著舊軍毯縮在行軍床上，鼾聲正濃。
石磊把槍管頂在他額頭上。
“別動。”
那人睜開眼，手往旁邊椅子上的外套口袋方向摸——只摸到空椅背。
石磊把槍管往前推了半寸，那人鬆手了，把雙手從軍毯裡慢慢伸出來舉過頭頂。
從第一聲布穀鳥到最後一個俘虜被綁好，不到十分鐘。
河北岸輪換的兩個人聽到槍聲正想往這邊衝，被刑煉和老孫、刑煉動了。
刑煉在河北岸釋放了第一枚煙霧彈，白煙在河面上鋪開，封鎖了他們的視野。
增援的人不敢冒進，趴著朝煙霧裡亂開槍，子彈穿過煙霧打在河面上濺起水花，但沒有一顆打到哨點來。
石磊讓絡腮鬍和瘦小個把繳獲的槍支彈藥打包。
五支步槍靠在沙袋上，子彈散落在沙袋後面——大概兩百多發，還有三個滿彈匣。
黃中天蹲在沙袋下面翻一個木箱，裡面是半箱手榴彈——八枚，軍綠色外殼，拉環完好。
手榴彈下面壓著一張手繪的地形圖，紙是防水的，摺痕磨得起毛邊。
他用手電筒照著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把地圖摺好塞進戰術背心的夾層裡。
俘虜4個。
河南岸的槍聲停了。煙霧慢慢散去。
增援的人扯著嗓子對著哨卡吼了兩句。
“什麼人！”
石磊沒有回答。
他轉身對醒著的2個俘虜說：
“老刀死了。河這邊的哨卡沒了。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跟著我們走，或者……”石磊沒說下去，讓他們自己猜。
兩個人裡有一個點頭，一個沉默。
沉默那個是小屋裡衝出來被按倒的，掙扎得最兇。
石磊看了他一眼，讓絡腮鬍把他單獨綁在沙袋上。
另外兩名昏迷的俘虜醒了，他們不敢動。
石磊讓他們跟著。先撤離再說。
所有人撤回河南岸時渾身溼透。
石磊扛著兩把繳獲的步槍，絡腮鬍揹著彈藥包，瘦小個扛著剩下的步槍，腳底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但他沒讓別人替他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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