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爐築基丹煉成後的第三天,趙長生還在恢復期。
七天七夜的煉丹幾乎榨乾了他的靈力和心神。墨塵給他開了三天的假,讓他不必去丹堂應卯,好生調養。孫穎兒每天早晚各來一次,送藥膳、查脈象、換安神香。她的照顧細緻到近乎嘮叨——粥要溫的喝,不可貪涼;打坐不可超過兩個時辰,要起來走動;夜裡丹房的門窗要留一條縫,讓藥氣散出去。
趙長生一一應下,照做了一半。
另一半時間,他還是在翻墨塵給的《丹道真解》,推演下一爐築基丹的改進之法。冰心草提前十息,固本花加至二錢三分,凝液果火候降一成——墨塵指出的每一條,他都記在了丹方筆記裡。但知道問題和解決問題之間,隔著反覆的試驗。他在腦中一遍遍模擬下一爐的每一個步驟,像陣修推演陣圖,將每一個變數拆解到極致。
柳冰眉就是在他推演到第三十七遍的時候來的。
她沒有敲門。
趙長生感覺丹房的溫度忽然降了一絲——那種降不是冷風灌入的驟降,而是像深秋的月光透過窗紙,悄無聲息地滲進來。他抬頭,柳冰眉已經站在門口了。
一身白衣,冰魄劍斜背在身後。午後的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將她的輪廓勾勒出一層淡金色的邊,但她的面容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她站了一息,然後走進來,將一件東西放在桌上。
一柄劍。
鐵劍,劍身長約三尺二寸,比尋常法器劍略短半寸。劍鞘是普通的黑鐵木,沒有任何紋飾,只在鞘口處鑲了一圈暗銀色的金屬箍。劍柄纏著白色的防滑繩,繩子的顏色已經有些舊了,有幾處被手掌磨得發亮——那是長時間握劍留下的痕跡。
“你缺武器。”柳冰眉說。
趙長生看著那柄劍,沒有立刻伸手。
他確實缺武器。小比之後,他那柄從宗門庫房領的普通鐵劍已經卷了刃。與蘇瑤那一戰,劍身上多了七八個米粒大的缺口,劍尖也鈍了。他本想抽空去器峰找陳風打一柄新的,但築基丹方的事壓在心頭,一直沒顧上。
“這是……”
“我用過的。”柳冰眉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中品法器,器峰火雲子長老十年前打的。我用了三年,後來有了冰魄,它就擱著了。”
擱著。
趙長生看著劍柄上那些被手掌磨得發亮的繩痕。這樣的磨損,不是“擱著”能磨出來的。這是每日揮劍千次、握劍三個時辰、連續三年不間斷,才能磨出的痕跡。
他拿起劍,輕輕拔出半寸。
劍身出鞘的一瞬,一股淡淡的寒氣撲面而來。劍面光潔如鏡,沒有一絲鏽跡。靠近劍格的地方,刻著一個小字——“冰”。筆畫清瘦,轉折處稜角分明,像結在窗欞上的霜花。
“你刻的?”
柳冰眉點了一下頭。
趙長生將劍身完全拔出。三尺二的劍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顫,像在適應新的握劍者。他試著輸入一絲靈力,劍身上的“冰”字泛起淡藍色的微光,一股涼意順著劍柄蔓延到指尖,不刺骨,卻清晰。是中品法器中極好的品質了,用料紮實,器紋工整,沒有半點取巧之處。火雲子打這柄劍時,一定是用了心的。
而柳冰眉用這柄劍練了三年劍,從煉氣期一路用到小比之前。劍柄上的每一道磨痕,都是一個劍修從生澀到純熟的印記。
她把這樣一柄劍,送給了他。
“太貴重了。”趙長生說。
柳冰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我送出去的東西,不收回。
趙長生沉默了一瞬,將劍歸鞘。
然後他轉身,從藥架上取下一隻玉瓶。瓶身青白,裡面裝著他煉製的上品療傷丹——是小比之後新煉的一批,用的是陣火煉藥術改良後的方子,藥效比市面上的療傷丹高出兩成。他一共煉了十顆,自己留了三顆,給了林浩兩顆,給了孫穎兒兩顆,還剩三顆。
。眉冰柳給遞,中瓶玉的些一小隻一放,顆一出倒他
”。的你還是這,我過救你。丹傷療品上“
。有沒,瓶玉隻那著看眉冰柳
”。的煉己自我“:道充補生長趙
。了碎怕是像,輕很作,中袖收瓶玉將。繭薄的出磨劍握有腹指,長修指手的,小很得顯心掌在瓶玉。過接手才這
”。了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