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次煉丹進行到第五天時,蘇瑤帶來一個訊息。
“黑石城天寶閣,三日後有拍賣會。”她把一張鎏金請帖放在桌上,請帖正面印著天寶閣的雲紋標記,背面用硃砂寫著拍品名錄的摘要,“壓軸是一顆真正的上古築基丹——不是殘方推演,是從上古秘境中發掘出來的完整丹藥。天寶閣的鑑定師已經驗過,藥力儲存完好。”
趙長生拿起請帖,快速掃過拍品名錄。他的目光在“上古築基丹”五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看。除了築基丹,還有幾件靈器、一批稀有靈草、一部殘缺的上古丹方。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上古築基丹,對你有用。”蘇瑤說,“你的新版築基丹雖然煉成了,但畢竟是下品。如果你能拿到一顆真正的上古築基丹,對比研究它的藥性結構,對你改進丹方會有幫助。”
趙長生點頭。蘇瑤說的沒錯。他補全的築基丹方雖然成功了,但三顆都是下品,金紋斷續,丹色偏暗。墨塵指出的一堆改進點,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對上古築基丹的原始藥性結構只有理論推演,沒有實物參照。如果能在拍賣會上拿到那顆上古築基丹,哪怕只是近距離觀察藥性流轉,對下一爐的改進都價值巨大。
“起拍價多少?”
“八百靈石。”蘇瑤說,“但成交價肯定不止。天寶閣的拍賣會,壓軸品至少要翻一倍。”
一千六百靈石。
趙長生沉默了一瞬。築基儲備攢了五天,加上蘇瑤給的定金和小比的獎勵,總共也就一千靈石出頭。如果上古築基丹的價格飆到一千六百以上,他買不起。
“所以不能只靠你攢的那點靈石。”蘇瑤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從袖中取出一份契書,“蘇家商盟願意出價——不是送,是合作。”
契書上寫得清楚:蘇家商盟出資一千靈石,參與競拍上古築基丹。若競得,丹藥歸趙長生研究使用,研究期限一個月。一個月內,趙長生需以研究成果為基礎,向蘇家商盟提供改良後的築基丹方——不是完整的陣火煉藥術,而是可以透過傳統丹道手法煉製的簡化版丹方。若改良成功,蘇家商盟擁有該簡化丹方的三年獨家經營權。三年後,丹方歸趙長生所有。
趙長生把契書從頭看到尾,然後又看了一遍。不是不信任蘇瑤,是這份契書寫得太精明了。每一筆靈石的來去、每一個權利的歸屬、每一個期限的起止,都寫得滴水不漏,既保護了蘇家商盟的投資,也給了他足夠的回報空間。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契書裡寫的是“透過傳統丹道手法煉製的簡化版丹方”。
蘇瑤特意區分了“陣火煉藥術版”和“傳統丹道版”。
陣火煉藥術是趙長生的核心優勢,是他和陳風合作、墨塵指點、自己反覆試驗才走通的新路。蘇瑤不要他交出這門技術,只要他用研究成果改良一個傳統丹師也能煉的簡化版。這意味著,他最核心的競爭力,蘇瑤替他保留了。
“這契書不是你爹擬的。”趙長生說。
蘇瑤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
“你爹擬的,會把陣火煉藥術也寫進去。”
蘇瑤笑了,笑著笑著嘆了口氣。“我爹看了我擬的契書,說我對你太客氣。我說,趙長生這個人,你對他客氣,他對你更客氣。你跟他耍心眼,他下次就不跟你做生意了。”
趙長生沒說話。他拿起筆,在契書上籤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從貼有“築基”標籤的儲物袋裡數出五百靈石。
“這五百靈石,算我個人出資。如果拍賣價超過一千五,剩下的部分我補。如果不夠,多出來的蘇家商盟的出資,事後我還。”
蘇瑤看著他,欲言又止。
“說話。”趙長生道。
“你這個人……”蘇瑤咬了咬下唇,“有時候太見外了。”
“不是見外。”趙長生將靈石袋推到她面前,“是規矩。合夥做生意,賬要算清楚。你現在不讓我算,以後就不好算了。”
蘇瑤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把靈石袋拿起來,嘩啦啦倒在桌上,然後重新分堆——蘇家商盟的靈石歸一堆,趙長生的靈石歸另一堆。分完之後,她指著趙長生的那堆。
“你的五百,算入股。成了,日後分利;敗了,血本無歸。蘇家商盟的一千,算借款。你什麼時候還都行,不收利息。”
“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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